不二臣 - 第056章 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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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急忙上前去在他后搁了只枕,笑着:“瞧您说的,婢妾不对您有心,还能对谁有心。”

    祁远章但笑不语,只定定地望着她。

    崔姨娘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虚得很,终于还是忍不住别开了睛。

    祁远章便懒洋洋地说了一句:“说吧,到底是为什么来的。”

    他这般开门见山,崔姨娘反倒不知如何是好。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立在榻旁,半响才:“是四姑娘的事。”

    祁远章挑起了一眉:“茉儿怎么了?”问完了,他话锋一转,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既带来了,怎地不摆来与我吃?”

    崔姨娘一愣,连忙转去边上将盒打开,取的几碟小菜一一摆好,将碗筷递到了他手里。

    祁远章举着筷,夹了两香芹,皱皱眉:“没滋没味的,若是有酒便好了。”

    但他有伤在,哪能沾酒。

    纵然崔姨娘想如他的愿,也不敢自己动手。

    她陪在一旁,看着他有一没一地吃着菜,柔声:“伯爷,四姑娘叫老夫人给押到祠堂罚跪去了。”

    祁远章闻言略带吃惊地“咦”了一声,侧目看她,皱眉问:“母亲不是向来很喜那丫?”

    崔姨娘讪笑两,低眉:“婢妾不敢说老夫人的不对,但今次的事实非四姑娘一人之错,老夫人只罚四姑娘一人,却不罚五姑娘,总好像有偏袒五姑娘的意思。”

    祁远章放了筷:“两个丫闯祸了?”

    崔姨娘唉声叹气地:“今儿个是永定侯府的赏宴。四姑娘和五姑娘一的门,结果五姑娘嚷着要去放纸鸢,没一会便不见了踪影。四姑娘遍寻不着,急糊涂了,匆匆忙忙跑回来将事告诉了老夫人。”

    “母亲生气了?”祁远章面上没大表地问了一句。

    崔姨娘从他脸上看不喜怒,心里便无甚底气:“老夫人怪罪四姑娘,认为四姑娘没有留在永定侯府是有意丢五姑娘不。”

    祁远章默然不语,又抓起了一旁的筷

    崔姨娘忙补了一句:“四姑娘是个什么,您是知的,她哪里会……”

    “母亲不是个会胡发火的人。”祁远章瞥她一,打断了她的话。

    崔姨娘赔着笑脸:“是,您说的是,老夫人不会无缘无故生气,这事儿的确是四姑娘的不对。可是,四姑娘固然有不对的地方,却也并非有意为之。她一个小孩,突然遇上了事,自然是要慌张的。”

    祁远章看起来慢条斯理的,吃的倒不慢,一转里已少了一半的菜。

    他低着:“你是想让我免了茉儿罚跪一事?”

    崔姨娘:“婢妾不敢,婢妾只是担心四姑娘禁不住这般罚跪。”

    祁远章听了这话,忽然笑了起来。

    他已经三十六七岁,不算很年轻,但他依然是个样貌英俊的男人。昏黄的灯光,他只是这么漫然一笑,便令崔姨娘心,面上升温。

    可他嘴里说的话,又让崔姨娘霎时冷了来。

    他看着她,还是笑模样,:“没有小五犯错能罚,四丫犯错便不能罚的理。此番真相如何,恐怕你知的并不清楚。母亲让四丫罚跪,自然有她的缘由。”

    崔姨娘不死心,还想再说,却叫祁远章一截断了话

    祁远章将菜碟往边上推了推,复躺了回去,捡起一旁的书卷,再次哗啦啦翻阅起来,一边抛了一句话:“母亲赏罚分明,公允得很。小五能罚,四丫自然也能罚。你若非说母亲对小五有所偏袒,那便让母亲也对四丫动用家法便是。如此,皆是家法,便不失偏颇了吧?”

    崔姨娘听到这,呼,再不敢多提一句有关“偏袒”的话。

    祁远章摆摆手让她走。

    她亦只好走。

    收拾了东西,她提起盒,告退离开。

    书房里的祁远章,依然躺在那,同她方才时瞧见的样几乎一般无二。

    崔姨娘走房门的那瞬间,禁不住恨恨地想,祁远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他的女儿,他也不知心疼。

    他听了她的话,竟然还有心思吃菜,还有心思想要吃酒?

    崔姨娘心里憋着一气,难受极了。

    但万幸的是,祁茉只是被罚跪祠堂,而没有用上家法。再熬上几个时辰,等到天亮了,她便能够来。

    崔姨娘站在晚风里,微微松了一气。

    夜已经十分稠。

    靖宁伯府里,也安静了来。

    众人各自回房,洗漱的洗漱,歇息的歇息,渐渐都没了声响。

    而集香苑里,就更是寂静无声。

    沈嬷嬷走后,太微便一个没留,将人全打发了去。她过惯了一个人的日,倒不觉得旁无人伺候有何不便。她自己沏了一盏茶吃了,脱鞋上床,躺,顺畅又自在。

    这一天,过得她是心俱疲。

    她衣着单薄地蜷缩在被窝里,右手地握着拳

    摊开来,里是枚不起的铜钱。

    再寻常不过,再简单不过。

    这样的铜钱,如何用来卜卦?

    她不会,也不懂,不过是学着薛怀刃的样,日积月累,养成了离不开的习惯。

    这习惯,原就是他的。

    她法。

    然而他乐此不疲,她见得多了,竟也学成了他的模样。

    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太微躺在被,摊开手掌,又攥

    大概是累极了,她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这天夜里,她却了一个比往常的噩梦更可怕的梦……

    她梦见了自己。

    梦见了薛怀刃。

    梦见了那不知究竟是过去还是未来的往日。

    梦,汗脊背。

    她迷迷糊糊地想,都怪白日里那个该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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