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乡 - 永无乡_308

    外面的雨势越越大，d区3栋楼积了一层薄薄的，正顺着砖红的地砖隙排渠。

    2401的门开了又关，客厅随摆放的油画被撞翻了好几副，青年拭净的鞋踏在上，毫不留地踩碎了一副画框的木骨。

    沙发旁的落地灯轰得一声倒在地上，玻璃灯罩碎裂开来，在静谧的夜发刺耳的响。

    客厅陷了一片黑暗，血渍从门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从客厅各散落的油画上一一滴落，又被踩一血的路。

    青年并不着急，他闲信步，仿若猫抓老鼠一样地挂着笑意，不不慢地走到了卧室。

    昏黄的床灯将青年的影拉得无限，走到墙角的男人目眦裂地瞪着他，手举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裁纸刀。

    黑的影在白皙的墙面上成一个晃动着的黑块，床灯被剧烈的撞击波及，狠狠地晃了晃，将影重新拉伸成一个线。

    两分钟后，随着一沉重的倒地声，墙面上的影重新回归了安静。

    鲜红的血顺着地板蔓延开来，淌到青年的脚边。青年直起，打量了一自己的作品。

    ——还不够完，青年想。

    男人是个艺术家，他一向喜激烈的、愤怒的、张扬的作品，那他应该满足男人。

    于是青年又弯腰去，细细地照自己的想法打理着半成品。

    可惜青年本人对这象艺术一窍不通，打理来打理去，总是差那么一。

    于是青年不打算再难为自己了，他直起来，用手绢了手指上残留的血渍和碎，又从袋里掏了那只怀表。

    ——凌晨四四十七分。

    雨天会让天亮的时间大幅度延后，明明已经接近黎明，外的天还是黑沉沉的，像是夜一般。

    青年歪着打量了一会儿这屋里的模样，最后什么也没有收拾，只是轻轻在地板上蹭了蹭脚的血，便拿起落在男人边的雨伞，转走向了房门。

    青年拧开门，发现房门外正站着一个面容成熟的男人，对方西装革履，看起来三十多岁，肩上有些微微的。

    男人越过他的肩膀向屋里看了看，然后问：“要收拾吗？”

    男人的神态异常自然，青年看起来也并不对对方的到来到惊讶。

    “不了。”青年用手绢将指的血拭净，然后从西装外拿一只车钥匙丢到男人怀里，说：“把车开回去。”

    青年说完，自顾自地过男人的肩膀，拿着手的伞走向了大敞着门的老旧电梯。

    十分钟后，他举着伞走了嘉禾小区的大门，然后站在路边随手拦了辆夜班租车。

    “去郊区的卡山庄。”青年说。

    天黑请闭（二）

    许暮洲的懒觉大业被迫夭折。

    早上七半，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命一般地响起来，许暮洲从熟睡被生生地叫醒，整个人意识蹭的一从床上坐了起来，条件反地伸手去枕摸手机。

    他摸了一圈也没找到目标，最后还是循着铃声方向才从地毯上找到自己的手机。

    来电显示为“沈二狗”的通话申请在屏幕上动着，许暮洲划开通话键，闭着了自己的鼻梁。

    他昨晚上就没睡好，现在更是昏脑涨。他了太，冲着话筒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哥，你假期泡汤了。”电话对面的男声咋咋呼呼地说：“你得来趟现场。”

    电话那的雨声很明显，许暮洲意识看了看窗外的方向，双层玻璃的隔音很好，他睡了一晚上，都不知外面了那么大的雨。

    ——怪不得天还这么黑，许暮洲想。

    哪个不的选在大冬天雨天时候作案，许暮洲心恶劣地想，他原本还打算趁着这个周日回家看看爹妈呢——他上个月刚带人办了件跨省的大型诈骗案，加班加到昏天黑地，四十多天没回家，现在好不容易捞到一个整觉，结果又是说没就没。

    许暮洲把电话从耳边拿来，了免提扔在床上，赤着脚走床，从床边的地毯上捡起自己的衣服。

    “什么案。”许暮洲问：“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