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乡 - 永无乡_285

    她这矫作的忠心还没表完，就被严岑打断了。

    “孟晚晴对人这么好，怎么你还不好好在这送她最后一程，要往旁人里跑——”

    那侍女一愣。

    她看着严岑无波无澜的睛，莫名地有些心虚：“我——”

    严岑伸手去，用指在她腰带上轻轻一，然后捻了捻，说：“孟雪晴死了二十多天，临死前一个月还降了生活规格，搬到了那么个破地方住着……所以你上这上好的香料味，是从哪来的？”

    那侍女神闪烁，支支吾吾地：“是——”

    “何况孟晚晴本来是草原上的姑娘，沉香熏染的味过于重了，她不像是会喜这东西的样……檀香就更别提了，这东西大多现在各娘娘的小佛堂。”严岑似笑非笑地说：“孟晚晴信奉狼神，会在个小佛堂吗？”

    那侍女脸骤然难看起来。

    “何况——”严岑说：“这香料比例有熟悉。”

    灵堂传来一声闷响，正在门连比划带猜的许暮洲和异族少女同时停，转像屋看去，正见到屋那侍女地昏倒在地，严岑面如常地收回手，仿佛把人打的不是他。

    许暮洲：“……”

    “我在她上闻到了一混合香料的味。”严岑拍了拍手，解释：“在那黑衣人上也闻到过。”

    许暮洲恍然大悟。

    这就说明着侍女跟黑衣人去过同一个地方，或者是见到过同样的人——至于见到谁，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我不必从她上获取信息，于是还不如打省事。”严岑说。

    严岑说着，不再看地上的侍女，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棺木上。他顺着棺木走了一圈，手指在棺盖上拂过，确认这棺木是真的被钉死了。

    异族侍女见状有些不安，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女人，一边冲着许暮洲比划，一边艰难地说：“她……你……”

    “她是坏人。”许暮洲言简意赅。

    篇大论没用，这偶尔能被异族少女听懂的字反而更有效。对方看了看严岑，又看了看许暮洲，虽然看起来还有不安，但到底不再说话了，只是非常张地盯着严岑的动作。

    直到严岑停在棺木旁边，将腰间的佩刀来棺木间的隙时，异族少女才像是终于懂他的想法，瞬间瞪大了睛，几步跑上台阶就要去推他。

    她又瘦又小，却很灵活，许暮洲抓了个空，愣是被他扑去了。

    严岑的余光已经看见她冲了来，然而却没在意，手狠狠一用劲，一指的棺木钉生生被他撬了开来，连带着严丝合的棺木也被撬了一可怖的隙。

    一难闻的味从棺木蔓延开来，那是一非常明显的腐烂味，变质的血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其夹杂着明显的酸苦气息，像是老旧菜市场外没有及时清理的塑料垃圾桶。

    许暮洲脚步一顿，意识捂住了嘴。

    那异族侍女已经冲了过来，圈通红地一把抓住严岑的刀，像是一都不害怕锋利的刀刃会划伤自己一样。

    她挤来，挡在严岑和棺木间，急切地用母语说了一句什么。

    许暮洲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发音有些熟悉的词，艰难地咽了那反胃的觉，抬看了那侍女一。

    蒙古语是不太好懂，但有一些零星的词除外——许暮洲二那年，他们班转来一个蒙古族的女孩，她在转学生自我介绍的班会上唱过一首歌，那首歌里就无数次唱到过方才这个词，许暮洲记忆刻。

    ——好像是叫，生天。

    严岑没有像面对地上那侍女一样无视她，而是看了她一，用刀柄开了她的手。

    “让开。”严岑说：“我在给你主伸冤。”

    生天（二十二）

    这异族侍女可能平日里的社委实太过贫瘠，连这短句也没听懂。是拦在棺木前，力行地表达着“不要动孟晚晴”这单一意愿。

    严岑对于纯粹净的灵魂总是会稍微多那么一耐心，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佩刀，准备换一个方向再撬。

    许暮洲叹息一声，自动自觉地接过了外工作。

    他伸手拉住了那异族侍女，对方不不愿地挣扎了一，到底一个小姑娘拗不过许暮洲一个大男人，被连拉带扯地拽离了棺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