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乡 - 永无乡_257

    严岑叹了气，迈步绕过供台，一边往棺木旁走，一边解释：“严怀山这人，都是跟家族关系不好的庶，靠着给皇帝刀来往上爬。这人除了皇帝本人外无法依附任何人，是铁板钉钉的皇帝心腹，当然受倚重。”

    果然是严岑的风格，挑选的份都不怎么显赫，却又十分实用。

    许暮洲只是随一说，并未往心里去。他又喝了杯茶解渴，才背着手，慢悠悠地往严岑边走去。

    严岑没回，听见他的脚步越来越近，以为他是在意闹鬼的事，于是也不回地安抚了一句：“这次的任务对象又是亡者，怕不怕？”

    许暮洲原本在查看宋雪瑶棺木前的祭文，闻言随回：“我快习惯了，永无乡一向如此，你什么时候突然告诉我任务对象是人才让人害怕呢。”

    严岑低低地笑了一声，知他是被秦薇得心有余悸了。他见许暮洲尚且神态自如，于是也不再担心，便将注意力都转到了面前的棺木上。

    夜已，屋的香烛没了小太监实时看护，很快就灭了几。

    许暮洲正想拿着蜡烛去续火，却被严岑阻止了。

    “不用。”严岑说：“门边有隙，烛火容易灭，了也是白。”

    他说着走近一步，端详了一会儿面前的棺木，竟然伸手拽住了盖棺的明黄布料，看起来竟然想将其掀开。

    “严哥。”许暮洲一愣，走几步走过来：“你这是怎么了？”

    在许暮洲里，死者为大，既然宋雪瑶已经成了任务对象，再折腾人家的灵堂有过分。

    但严岑显然误解了什么，他手一顿，说：“没事，你别过来看就行了。”

    “……我不是害怕。”许暮洲说着走到严岑边，严岑不是无缘无故会无用功的人，他看了看严岑的表，猜测：“你觉得她上有线索？”

    “嗯。”严岑，见他确实面如常，不似逞，便将手上的布料整个从棺木上掀了去，了底宋雪瑶的尸。

    许暮洲说得是实话，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他在永无乡待了这么久，已经快对生死免疫了。

    宋雪瑶的相很符合许暮洲对大家闺秀的想象，她的眉并不艳丽，反而十分温和秀丽，是个气质大于相的女人。总来说，是个很“母仪天”的相。

    她的尸并不狰狞，连基本的灰败之气都没有。她面红，微阖双目，着华丽的装，面上画着的妆容，上的朱钗发饰服帖地依靠在枕上，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已死之人，反倒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许暮洲打量了片刻，也发现了些不对。

    “宋雪瑶死了几天了？”许暮洲问。

    “最多不过两三天。”严岑说。

    “那也不对啊。”许暮洲看着宋雪瑶的脸，皱眉：“人死之后几个小时之就会现尸斑，而且时间越，尸就会与常人差异越大。宋雪瑶都在这停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一副睡人的模样。”

    严岑没有回答，他打量了一番宋雪瑶，然后伸手探棺木，用两指顺着宋雪瑶脖颈往压。宋雪瑶的衣服太厚，严岑皱着眉，一寸一寸摸索得很仔细，直到心才收回手。

    许暮洲靠在棺木上，见状奇：“你还会验尸？”

    “活得久了，什么都会一。”严岑说。

    他说着，又不客气地伸手掰开宋雪瑶的，将她着的取了来。

    严岑也不忌讳，弯腰探去仔细端详着。

    宋雪瑶上没有尸腐气息，严岑这么一来，反倒从她溢一甜的腻人的奇特香气，连一旁的许暮洲都闻见了。

    这香味香得太过了，跟普通的脂粉香气和棺木用来遮掩气味的草木熏香都不同，闻起来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暮洲捂住鼻，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严岑倒不甚在意，他像是得到了答案，将回宋雪瑶，替她合上了嘴。

    “人不会无缘无故死去。”严岑说：“宋雪瑶很健康，没有经年沉疴，也没有心疾，暴毙的可能很小。”

    严岑这么一说，许暮洲就明白了。猝死无非两，要么是心脏病，要么是脑血，但这两病死去之后都不怎么好看，不会像宋雪瑶这样安详。

    他捂着鼻探看了看，见宋雪瑶没有发紫的迹象，心也有了猜测。

    “你怀疑她毒？”许暮洲说。

    “对，这异香就是佐证。”严岑找到了答案，却并未离开棺木旁边，他的目光落在宋雪瑶上，仔细地查看着她周的细节。

    他看得很仔细，也很克制，一般不会轻易动手，只有发现什么疑似端倪才会翻看一。

    “这应该不是烈毒。”许暮洲说。他到底不像严岑那么不讲究，加上他对验尸一窍不通，于是只站在一边看着，不上手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