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乡 - 永无乡_254

    “我本来在想，宋雪瑶死得蹊跷，这还莫名其妙冒来一个不受待见的淑妃娘娘，其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许暮洲说：“但是现在看起来应该不是。”

    严岑侧看他：“嗯？”

    “这个世界再怎么不在我的知识范围之，也是在时间线上的，大差不差到哪里去。”许暮洲说：“我国上五千年，除了近现代了岔之外，一直是泱泱大国，周遭小国不说俯首称臣，大多也是从属国。如果真的是这位从草原来的‘淑妃娘娘’杀了宋雪瑶，那卫文轩应该不会忍气吞声到只在丧仪上克扣杀人凶手。”

    “唔。”许暮洲沉片刻，思索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你先前说，卫文轩跟宋雪瑶的关系不像想象的那么好。那也就是说，他的痴起码有一半是装来的……你说，就只这么一半就足够让他作‘从此再不立后’的牺牲来，是不是说明宋雪瑶的娘家要比之后可能现的新母家扶持更加重要。”

    严岑一向喜许暮洲正经任务时理智又冷静的模样，他见四无人，也不再守着等级尊卑的界限，略微放慢脚步，跟许暮洲并肩而行，目光柔地看着他。

    “所以如果宋雪瑶的死跟这位不受的淑妃娘娘有关，那卫文轩哪怕不会大张旗鼓，也会暗地里置她，然后转去跟宋雪瑶的娘家卖好。不但能现他的痴和重视，还能表明一他的态度，拉拢人心。这么好的机会，卫文轩应该不会错过。”许暮洲叹了气，总结：“所以由此可见，天上果然不会掉线索。”

    “枉死的女人多了去了，何况是没什么依靠的外族女人。”严岑说：“你可以把这件事暂且当成可疑线索，但是如果之后没有更加的辅助线索证明宋雪瑶和淑妃有关联的话，这件事就不必在意了。”

    许暮洲咬了咬，在心里捋了捋这件事，不由得遗憾地承认，严岑是对的。

    孤证不立嘛，许暮洲想，前后脚亡虽然看起来巧合了一，但也不能证明就是有所关联。

    这件事很快成了一段曲，许暮洲并不纠结于此。

    宋雪瑶住的秋在后心，跟前朝正殿约在一条直线上，许暮洲跟严岑走了足有四十多分钟，才走到这座殿。

    秋外挂满了白幡白布，明灯从门一路燃到正殿大门，每隔十步便跪着个着重孝的小女看护烛火。

    许暮洲一回切会到皇家的奢靡排场，不由得暗暗咂。

    他和严岑离着老远都能听见正殿的哭声，这排场比起方才见到的小小偏殿，简直不知好上多少。

    许暮洲原本还在想，这毕竟是后，他和严岑两个大老爷们贸然前来，撞上一群给宋雪瑶首领的女人总是不好，但谁知这便宜皇帝想的还周全，已经提前派了亲近的太监来等着他俩了。

    “严大人。”年轻的小太监笑着走在严岑边，看也没看缀在严岑后的许暮洲，轻声细语地吩咐：“正殿有各位娘娘和皇公主守灵，二位暂且不便前去，须得缓缓。”

    严岑的脚步慢了来。

    “近日来总有传闻，说是鬼神之说盛行，说是每逢亥二时，娘娘灵前总有异动。”小太监笑得很客气：“当然城有陛龙气坐镇，自然百毒不侵。但人言可畏，陛也不想娘娘灵前有贼人作，是以要麻烦严大人多多费心。”

    许暮洲：“……”

    他听懂了，许暮洲想。合着是这便宜皇帝听说里闹鬼，怕宋雪瑶死得有忌讳，但又不好意思、也不能说自己怕鬼，才抓了严岑这么个“帝王心腹”来给他分忧解难。

    ——我就知，许暮洲磨了磨牙。

    生天（五）

    许暮洲本以为摊上这么个一块匾额能砸六个皇亲国戚的任务背景，这差事估摸要慎之又慎，战战兢兢，辛苦得走一段路要磕八个。谁知他来了足有好几个小时，连皇帝的半片衣角都没瞅见。

    那位小太监的说法，秋白日里和夜间都有人守灵，但是为了方便他们查案，在亥时之前，这些娘娘和皇公主都会撤走，除了几个小太监守灯之外再不留旁人。

    所以在亥时来临之前，得“委屈”二位大人，先在厅静坐等候。

    只可惜人家说“静坐”就真的是静坐，连杯茶都不给上。许暮洲跟严岑面对面坐在相对的两张椅上大瞪小，一时间只觉得手脚往哪摆都不太舒服。

    在这一刻，许暮洲忽然无比想念现代科技——这时候但凡有只手机在手里，他也不会落跟严岑面面相觑的尴尬境地。

    现在虽然已经到了新的任务世界，但对许暮洲来说，离他跟严岑那场不而散的谈话才过去了不久，他还不知要怎么跟严岑相。

    任谁发现恋对象压没准备跟自己期往，恐怕心里都不会自在到哪里去——哪怕是有苦衷也不行。

    许暮洲并不是恋上就失去理智的人，恰恰相反，他会在心里分析、研究这况现的原因。

    严岑毫无疑问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玩，许暮洲不瞎也不聋，不会为了一观念分歧就全面否定对方的。

    但也恰恰正是如此，许暮洲才笃定他有苦衷。

    严岑对他也好，宋妍对秦薇也罢。永无乡像一个异常神秘的存在，让他们不得不自己将苦果咽去，哪怕选择伤害心之人也不肯吐半分真相。

    可是问题在于，如果说宋妍可能因为优柔寡断，碍于跟秦薇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不敢踏那一步，许暮洲或许还能相信。但这事转而落到严岑上，却很让人怀疑。

    退一万步说，如果严岑也有这样的顾虑，那么照严岑的格，也会把这件事由许暮洲自己理。要走亦或是留，都是许暮洲自己的决定。

    就像在执行任务时，严岑会有意无意将任务主动权给许暮洲一样。虽然严岑执行任务的方法有独断，在面对同伴和人时，严岑却是个很好的引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