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乡 - 永无乡_245

    许暮洲从方才那一瞬间的震惊冷静来，转念一想，觉得钟璐说的也有理。

    这么大个永无乡放在这里，不能因为他已经熟悉了，就忽视其的“不科学”，从这个角度想想，如果钟璐本只是“规则”在永无乡的化，那么她理永无乡的各个系统，似乎也说得通。

    许暮洲跟钟璐打不多，对她的格和事都不够了解。但在十五分钟以前，他还差以为永无乡的所有人都是严岑和宋妍那心嘴八打不一个的格。

    然而现在残酷的现实给了他沉闷一击——钟璐好像有坦率过了。

    永无乡的人都是什么病，许暮洲忍不住想，要么就一句话不肯说，要么一爆就是个猛料，他们这些人不懂什么叫庸之吗？

    “小暮洲。”钟璐说：“我知你想来问什么。”

    许暮洲一愣。

    “关于秦薇能来永无乡这件事，虽然时机不太正常，但是走的是正常程。”钟璐说：“其实不光这个，你想知什么都可以问我。但前提是，你真的想知这个真相吗？”

    许暮洲：“……”

    “或者我换一个问法。”钟璐眯起睛：“毕竟作为永无乡的理者，我虽然不制止办公室恋，但总要为我员工的心理健康考虑一。”

    “小暮洲。”钟璐说：“如果我来给你选择的机会，在任务彻底结束后，你要不要留在永无乡。”

    许暮洲张了张，刚想说什么，就被钟璐摆手打断了。

    “别着急回答，我给你加个前提——”钟璐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在任务结束后，你要不要‘无限期’，‘没有后悔余地’，‘放弃你生活的环境，好友，以及生活的一切痕迹’，‘孤注一掷’的，留来。”

    许暮洲沉默来，脸很不好看。

    ——因为他或许没有这个勇气。

    囹圄（六）

    “工作环境和工作单位的况当然可以对工作人员坦诚。”钟璐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拍了拍许暮洲的肩膀，意味地说：“但是小暮洲，员工也分三六九等，没有工作单位会对实习生毫无保留的。”

    钟璐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了——远留的员工是永无乡的自己人，当然有知真相的权利，但完成任务就要离开的实习生就没必要知那么多了。

    许暮洲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钟璐是给了他一个选择，如果他要继续问去，钟璐当然会跟他说实话，只是这个“实话”听完，能不能走就另说了。

    而另一，就是他乖乖保持沉默，俩人心照不宣地揭过这个话题，就当这次气势汹汹的质问从来没有过。

    很有趣的是，明明都是永无乡的人，严岑和钟璐却站在了两个极端，严岑竭尽所能地想让他离永无乡远一，但钟璐话里话外的意思，反而很希望许暮洲留来一样。

    ——这两条路摆在面前，许暮洲忍气吞声地选了后者。

    他低眉顺地垂，一副任劳任怨模范好员工的样，不再问了。

    见他不再追问，钟璐便知了他的决定，她识趣地不再往灶填火，而是顺推舟，各退了一步。

    “所以说小孩好奇心不要太重。”钟璐说：“严岑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是如果你相信他，就该明白，起码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对你的事都是基于为你好的基础上……当然，我知，‘是为你好’这句话本就很欠揍。但是这不能否认在少数况，这句话也是真理。”

    许暮洲抿了抿，知她说的对。

    在信息不对等的况，拥有更多信息的严岑作的决定确实比他更可信。

    他应该相信严岑，许暮洲烦躁地想。

    “看你这一脸要吃人的表。”钟璐摇摇，刚慨到了一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珠一转，兴致地提议：“要不然个任务，让你自己去怎么样？给你个距离产生的机会，也冷静冷静。”

    许暮洲：“……”

    “承蒙关照。”许暮洲说：“不用了，维持原状就好。”

    他已经太累了。

    许暮洲今天被迫观看了一场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又转过被自己对象喂了一“没有未来”的刀，现在心神俱疲，一也不想跟永无乡扯上什么更的关系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钟璐遗憾地叹了气。

    “好了，工作令人开心。”钟璐很快打起神，顺手从办公桌上抄起两本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许暮洲怀里，倚在办公桌上说：“看你闷闷不乐的，给你个好玩的世界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