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过你也看见了，我现在比以前话少多了。”秦薇说：“总觉得没什么意思，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秦薇说：“我总觉得你没死。”
秦薇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并没有什么悲伤神
。好像从她来到墓园时就一直如此，她不像是来祭奠的，更像是找一个
绪输送渠
，来会友的。
她不是悲伤过度，一直不愿相信事实，秦薇想。
四年多以前，她的通讯端忽然收到一条来自陌生来源的讯息，上面是一张来自诊所的预约诊疗单——诊疗单的签名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个二，秦薇认识，那是宋妍的笔迹。诊所那边说是病人一直没有
规定时间去就诊，于是把信息发给了她的
急联系人，也就是秦薇这里。
诊疗单上的病症足以让当时尚且年幼的秦薇方寸大
，她慌慌张张地急于找对方确认，但通讯播了许久都没人接。
她火急火燎地跑回家，嗓
满是血腥味儿，然而在家里什么都没找到，只看到床
上一只通讯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她的未接消息。
这一晴天霹雳令秦薇浑浑噩噩，她当时脑空得什么都不剩，木然地把
上的存款都翻腾
来，在墓园给她买了块犄角旮旯的空坟。
但秦薇后来冷静
来时，才觉得她自己当时被“二
病逝了”这件事先
为主，以至于没发现很多奇怪的细节。
——“二”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实际上却是个很谨慎的人，她如果真的想要瞒着秦薇，那为什么还要把她设成急联系人。
而且在她莫名失踪的三天前，她们还在为了秦薇生父的线索奔波着。“二”当时明明查到了些端倪，但因为不能确定信息的真实
，所以跟秦薇说要确定之后再告诉她。
如果她早知自己要死，为什么不把这些事跟她
代清楚。
只可惜秦薇想到这些时，已经有些晚了。
当时她已经来到了c区，还派人去查过那家诊所，却发现那家诊所在她离开贫民区两个月之后就关门了。秦薇也派人去查过“二”这个人，只是都一无所获。
秦薇总觉得这些事杂莫名，到
都透着诡异，但无论如何，有一
猜想反而在她心里越扩越大。
最初不过是救命稻草般的灵光一闪，但时至今日，秦薇反倒越来越确定了。
“无论如何——”秦薇单手揣在大衣兜里，另一只手拍了拍墓碑，随意地就像在拍老友的肩膀：“或许很快就有答案了也说不定呢。”
半生（五）
c区
央基地，地一层，央宿舍区。
“我还是觉得，这事儿
不好办的。”许暮洲坐在床边，他
着那只半黑半白的绣球
在灯端详了一会儿，将其往天上一抛，又用手掌接住了。
小巧的绣球项坠在他手心里来回
动着，上面的黑粘
也晃里晃
，就是抹不掉。
“明明这次答案就放前，等于开题考试，结果这比要猜任务
容还难。”许暮洲唉声叹气。
严岑关上冰箱门，端着两杯冰
从厨房走来。他的军装外
被随意地扔在了床的被褥上，衬衫袖挽得很
，
漂亮的手臂线条。
他将其一杯加了柠檬的冰递给许暮洲，然后拉过椅坐在了他对面。
“试试吧。”严岑说：“如果失败了也没办法，这本来就不能算作一个清理任务，你别有太大压力。”
许暮洲咕咚咚
了半杯，被冰得龇牙咧嘴，摆了摆手，说：“还是有压力吧，钟璐的话看，好像这个任务解决不了，世界就要毁灭了一样。”
“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生命路线走歪而毁灭的，不然这世界的容错率也太低了。”严岑解开领
的两颗纽扣，接着说：“无非也就是世界线
度拉慢而已——比方说，有件推世界发展的大事需要秦薇去
，但是她没有去，那就得等到一个能的人现。钟璐觉得麻烦，是因为一旦了问题，那等待一个人现的过程太不可确定，容易夜
梦多。”
严岑一说起这
话题就莫名严肃，许暮洲唔了一声，了。
屋的空调发细微的换气声响，严鸿飞的宿舍是个典型的军人风格，被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桌上除了一只闹钟之外什么都没有，屋里仿佛没住过人。
许暮洲把散落在边的文件捡过来挨个理好，现在已经是班时间，他不用着急回到地上的工作区，可以有时间待在严岑这把这些晦涩难懂的资料理理顺。
“在科研组的时候，我还听过了八卦。”许暮洲照页码把这些资料排列好，闲聊一样地说：“听说每年秦薇过生日这天她都不在基地，听说——等一，你这没监听吧。”
许暮洲不知又脑补了什么桥段，警惕地抬起，四环顾一周，抱着文件小声问：“就是那，你们这些特殊职业的，为了防止跟外面串通消息，所以——”
“……没有。”严岑觉得再不打断他，恐怕这个剧就得变成星际谍战片。他搁手里的杯，实事求是地说：“你小看秦薇了。”
许暮洲还沉浸在脑补不可自
，闻言一怔：“嗯？”
“我觉得宋妍先前对秦薇的评价有误解。”严岑说。
“那句‘草莓
小
糕’吗？”许暮洲吐槽：“从看到少将俩字的时候，我对这个评价的信任度就只剩百分之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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