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乡 - 永无乡_182

    于是他只能暂且靠在墙上，冲着随其后的宋妍伸手，低声：“扶我一把。”

    宋妍无语地看了看他，将烛台换了个方向，大人不记小人过地扶住了严岑的胳膊。

    “何苦呢。”宋妍诚恳地说：“就这么几步路，我能把你家的小孩打包卖了吗？”

    “面是什么况尚且不知，万一有碎尸呢。”楼的动作耗费了严岑过多的力，他缓了缓，才继续说：“凯瑟琳有执念，那些少女一样有执念。他胆小，怕鬼。”

    宋妍木着脸听他说完，刻地觉得多年的引导任务实在把她的脾气磨得太好了，她居然没撒手让严岑颜面无存地从楼梯上去。

    楼梯离关押少女们的地牢还有一段距离，但风已经先严岑一步了地牢。

    墙上剩的半截蜡烛被风一，颤颤巍巍地晃了晃，将地牢的人影晃得扭曲得要命。乍一看，像是一球纠缠在一起的壮手。

    许暮洲跟那些赤的可怜少女分别待在地牢最远的两个角落，划分楚河汉界一样能离多远离多远，绝不越雷池一步，几乎也不回。

    简直是清清白白柳惠。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铁门和墙面叉的角落里，倚着铁栏杆昏昏睡。还没等正式被外卖和奖金环绕的梦乡，就被一阵风冻醒了。

    许暮洲一个激灵睁开睛，先是搓了搓手背，才听见地牢似乎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非常微弱，许暮洲有吃不准是不是克林要来替罗贝尔料理供养品，于是换了个姿势，警惕地看向牢门外。

    “先生。”墙角的塔娜惊慌地说：“您听见了吗？”

    “听见了。”许暮洲的神盯着地牢外面，一边盘算着自己跟克林打起来能有几分胜算，一边心不在焉地安抚：“不用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许暮洲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没什么底。克林是伯爵的侍卫，手应该能打他三个还有富余。许暮洲握了握拳，了一掌心的冷汗。

    “如果是到了供养的日，他们一般会怎么对待你们？”许暮洲问。

    “会放血……”塔娜说：“在手臂上划开一，然后放半个木桶的血。”

    “半个木桶？”许暮洲震惊地说：“那人不得死了？”

    “不会的。”塔娜说：“侍卫会看好的……但是如果送上去的药没有用，血的主人就会被拖去，再也回不来了。”

    那当然回不来，许暮洲心说，你们曾经的同伴现在八成都在罗贝尔的玫瑰丛底埋着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明晰，许暮洲侧了个嘘声的手势，静静地听着动静。

    可他却越听越糊涂——这似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墙角的少女们已经抱成了一团，年纪稍大的两个努力地试图一副冷静的模样，将其他姑娘护在后，用一期盼的目光盯着许暮洲。

    许暮洲如芒在背，只能着准备着，在脑里漫无目的地演算着一会儿可能现的场面。

    然而许暮洲没想到的是，他演算了十几二十况，没有一跟实际况相符合。

    严岑自己明白，其实无论从任务效率，亦或是什么其他角度来看，他留在上面都是更好的选择。

    但在撬开通门的那一刹那，他心里忽然涌现了一莫名的冲动。

    这冲动超脱了他一直以来的行为习惯，在他心里的金字塔蹭蹭登，在瞬息间压过了“任务效率”，成为了他心里的第一顺位。

    ——他想成为许暮洲在绝境里第一看到的人。

    于是他也遵从本心，这么了。

    至于许暮洲，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严岑能亲自来找他——还没坐椅。

    严岑早在刚刚就放开了宋妍的手，跌撞着往前几步，从漆黑的走廊现形，扶着牢门的铁栏杆勉站稳了，伸手掂了掂铁门上的锁，冲着宋妍示意了一。

    还不等宋妍上前，地牢就传来几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这个近乎于封闭的空间杀伤力极其惊人。

    严岑啧了一声，偏了偏，才发现角落里还有几个瑟瑟发抖的活。

    “麻烦。”严岑不耐烦地说。

    宋妍一言不发地脱上的外，从隙里去，遥遥扔到了角落另一边，几个姑娘前后挤在一起，勉用这一件大衣遮住了躯，惊恐地从衣领看着严岑。

    “别害怕。”许暮洲指了指严岑：“这是我……我同伴。”

    另一，宋妍看着那几个姑娘披好了衣服，才从袖拿一铁丝。溜门撬锁仿佛是永无乡工作人员的必备技能，宋妍半跪在地上，熟门熟路地查看了一锁芯的方向和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