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乡 - 永无乡_131

    “怕鬼？”钟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波转地看着严岑，眸盛满了溢的笑意，连声音都忍不住变得轻巧：“他居然怕这个啊。”

    钟璐掩着吃吃地笑了半天，才说：“那你说——”

    “少废话。”严岑被她笑得脸难看，冷冷地说：“你好好挑。”

    他说着将手的文件夹一合，也不钟璐是不是还有话要说，就自顾自地转离开了办公室。

    严岑还得去把这件事告诉宋妍。

    双系统借调不是小事，何况是借调宋妍，他还得去走个过场，让宋妍亲确认愿意被借调才算完。

    ——麻烦死了，严岑心恶劣地想。

    永无乡在正式敲章定论罚决定后，会再一次全员通知，严岑靠在楼梯扶手上缓了几秒随之而来的疼，心更加恶劣了。

    宋妍知他会来，提前给他开了门。严岑屋时，宋妍正靠在客厅尽的小吧台上看着门，她手里攥着个酒杯，只剩了薄薄一层底。几个牌各异的酒瓶东倒西歪地散落在理台面上，一屋酒味儿。

    “借酒浇愁？”严岑说：“那我建议你去喝，永无乡的空气净化系统还没维修。”

    宋妍醉朦胧地笑了笑，把手里的酒杯往旁边一推，冲着严岑伸手：“拿来吧。”

    严岑攥着那份文件，没有给她，嫌弃地说：“酒鬼不备思考能力，我建议你醒酒再决定要不要接受这个罚措施。”

    “不接受能怎么样？”宋妍说：“我倒是想回引导系统，你猜钟璐会同意吗？”

    ——那当然不会，跟任务对象产生纠缠是引导任务的大忌，起码短时间宋妍是不可能回去的。

    至于这个短时间是多少年，严岑自己心里也没个数。

    “那不就完了。”宋妍摇晃着支起，伸手从严岑手里拽了那份文件，说：“何况就算我能回引导系统去，我也不可能去她边了。那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差别。”

    “我知你担心我。”宋妍说：“但对我来说，说不定换心也好。”

    “我没在担心你。”严岑语气凉凉地说：“我只是担心你受不了清理任务，最后自毁了，永无乡要把这笔账算在我上。”

    “放心吧，不会的。”宋妍从文件夹封脊上一支笔：“自毁有什么好的，那些回忆就够我活着的了——自毁了才是什么都没有。”

    宋妍也不看那份罚文件，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名字，然后将文件夹递回给严岑。

    “以后——”宋妍说：“多多帮忙，新同事。”

    借调（五）

    新的清理任务钟璐早就挑好了，但开始任务的时间被严岑单方面一延再延。

    钟璐问过他两次，他只说宋妍绪不好，如果任务线会拖他的后。钟璐知他在随胡扯，但两次之后也不再问了，只说让他们尽早准备。

    永无乡的室外环境在理文件发的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早上起来推开窗，一片天朗气清的景象，丝毫看不前几日风雨不歇的暴模样。

    许暮洲终于在一个晴好的午看完了那本《百年孤独》，他将捡来的便利签一页一页地放了回去，合上书叹了气。

    斜靠在沙发上的严岑将手的书翻过一页，漫不经心地问他：“看完了？”

    “嗯。”许暮洲答应着：“看完了。”

    317房间在不知不觉间多了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例如在靠近天台的房间一角多了个可调节角度的躺椅，旁边放着一个竹编的小茶几，正好是许暮洲伸手就能碰到的度。茶几上从来没断过零，有时候是一些巧克力果，有时候是一些清甜的果糖。

    房间里多了一似有若无的油香气，乍一闻起来像是薰衣草，仔细一品又有一薄荷的味，是许暮洲昨天刚拿到手的香薰雾机。

    新机的香薰味很沾人，严岑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就沾了一的油味，只是他日常烟，所以比起许暮洲上纯粹的微弱香气，还多了那么一丁烟草味。

    不雨的时候，天台的隔断门是不关的，偶尔光直到许暮洲的角落时，他就会放书，将上的薄毯往上严严实实地一裹，翻过去旁若无人地补个午觉。

    严岑也不再一天到晚地窝在自己卧室，而是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客厅里，他跟许暮洲各占客厅一角，是一个不远不近，但是抬就能看到对方的角度。

    许暮洲不得不承认，跟严岑相，哪怕是在同一个屋檐，他也没有觉得任何私人领域被侵的排斥。他们大多数时候不会刻意聊天，而是各自打发自己的时间，许暮洲心好了会看看书，看得无聊了，就会摆一他新申请的九连环。

    但这并不代表严岑没什么存在，恰恰相反，他是个存在极的人。许暮洲哪怕看书看得神，潜意识里还是会知严岑就在不远。

    不过对于许暮洲而言，这存在并不令人讨厌，反而让他觉得很安全——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近似于是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什么突况，都有一条退路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