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乡 - 永无乡_89

    许暮洲得到了一个意料之的答案。

    许暮洲算是大半个工科生，对心理学的知识一知半解，但这并不妨碍他分析。

    先前严岑曾经说过，纪筠在眠的梦境曾经有过忏悔之类的行为，她认为自己有罪，但那个环境不但有神明聆听她的忏悔，还有约翰福音来安抚她的心灵。所以虽然这个环境整看起来很压抑，但对于纪筠而言，这反倒说明她依旧有一个可供放松的栖息之地。

    许暮洲叹了气：“所以话说回来，纪筠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任务对象？”

    严岑完了那烟，拉开窗将烟碾灭在窗沿上，回过冲许暮洲招了招手。

    许暮洲不明所以地趴在桌上探过去问：“什么？”

    严岑没有说话，他自然地伸手从许暮洲的领勾那条拴着项坠的绳，示意许暮洲低看。

    ——那只黑的绣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了一轻微的白。

    望乡（十）

    “是她。”严岑说。

    不用严岑说，许暮洲光看着那枚吊坠，也知他们找对了人。

    但绣球变白的趋势非常缓慢，上面只是了一丁白的端倪，如果不仔细看，恐怕还发现不了这个。

    这次绣球变化的时候没有发的况现，许暮洲不太清楚这是因为他们找到的线索太少，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因素。他将项坠重新回衣服贴放好，又隔着衣服拍了拍。

    “有目标就好办多了。”许暮洲叹：“好歹这次是可以的活人。”

    严岑不由得想起上一次任务时许暮洲被孙茜吓得骂街的场面，他握着拳咳一声，努力压上翘的角，一本正经地附和着：“是啊，起码你这次不用怕了。”

    许暮洲就着趴在桌上的姿势懒洋洋地白了他一，他整个人被两碗汤喂得烘烘的懒得张，于是不准备跟严岑打这个嘴仗。

    “不过人也有人的难。”许暮洲半死不活地哼哼：“好歹孙茜知自己想要什么，但人就不好说了。”

    “说的很对。”严岑由衷地赞同：“何况人的本能就是伪装。”

    他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瞬，屏幕上弹一条微信来。许暮洲顺势打住了这个话题，等着严岑先理自己的事儿。

    严岑捞过手机解锁，开消息看了一，然后将挽起的袖放扣好，站起来。

    许暮洲看他一副明显要走的模样，也跟着站了起来，随问：“有事？”

    “一半要开个会。”严岑说：“在后面的行政楼那边，不能陪你回去了。”

    许暮洲差忘了，面前这位是“严医生”，跟他这自由不一样，还得遵循着原份的生活规律，在这好好上班。

    现在已经过了饭，四楼的小炒窗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收摊了，几个窗后面空的，员工大概都已经回后厨收拾去了。

    许暮洲将卡着的外拉链往拉了一些，落后严岑小半步跟在他侧往楼走。

    “你去吧。”许暮洲随说：“我回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接近纪筠。她对你们医生有心结，对患者说不定能吐消息来。”

    “都可以，你自己安排。”严岑说：“不过这个任务不限时，你不用这么着急，慢慢也没事，甚至可以稍微多待一阵。”

    “多待一阵？”许暮洲侧看他，不解：“嘛？”

    严岑脚步一顿，转过来跟他开玩笑：“让你多蹭永无乡一工资钱。”

    他不说许暮洲都快忘了，之前永无乡还给他开了双份工资的待遇。明明算上实习任务也才没过几天，许暮洲好像已经莫名习惯了这日，反而不怎么心心念念着现实世界的事了。

    许暮洲顿时乐了，用手指隔空了严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看，没见过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

    严岑笑着冲他摆了摆手，又看了一时间，转过脚步不停地先一步楼去了。

    许暮洲站在半截楼梯上看着严岑大步星地从塑料桌椅的过穿过，不晓得是不是手好的缘故，严岑走路的姿势跟普通人不太一样，正常人走路时，总会因为动作拉扯而有轻微的摇晃，但严岑却一都没有，他的每一步落时都好像有着明确的目的地，迈得很稳当——正如他本人一样定，且永不回。

    许暮洲裹着臃的外，倚在楼梯扶手上看着严岑远去的背影，忽然咂摸了那么一“孤绝”的味来。

    可又好像又哪里不太准确。

    许暮洲觉得他很难对严岑这个人评价。他最开始觉得严岑是个非常自我的人，但后来又发现他其实并不难相。而直到刚才，他好像又在严岑上咂摸了一新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