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乡 - 永无乡_83

    人的眠幻境是潜意识的映，正如先前严岑和许暮洲的游乐场一样，这幻境依托于人本的执念而存在，是最直观也最隐秘的信息所在。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逝着，严岑瞥了一墙上的挂钟，发现离诊疗结束还剩不到二十分钟。

    签字笔在他手转了个圈，严岑决定主动击。

    “……不是你的妹妹吗？”严岑低语着：“她等了‘’很久了。”

    在游乐场时，严岑曾经抱过一坐旋转木的那孩，对方穿了一件带着小碎蝴蝶结的小裙，脚的小鞋是是白的拉带鞋，从骨相上来看，也确实是个小姑娘的样。

    严岑本意是想将游乐场的幻境和眠的潜意识行合，谁知纪筠听了他的话，反倒皱起了眉。

    她微微歪了一，脸上是无比真诚的疑惑神。

    “我从来就没有妹妹。”纪筠说。

    严岑正准备落笔的手一顿。

    废弃的教堂，空白的墓碑，圆月和枯萎的玫瑰——这类因素皆是颓丧和凄的代名词，但奇怪的是，纪筠潜意识的教堂里却有光。

    无论是月光还是教堂的烛火，她始终没有沦落到一个完全漆黑的渊。

    无意滴落的血顺着植淌苞，逐渐浸透了的纹路，将白玫瑰的染成了妖冶的红。

    教堂的烛台已经用了很多年，顽固的蜡油在银质的底座上结满了厚厚一层，看起来已经清理不净了。荆棘和藤蔓肆意地缠绕在教堂的门窗上，尖刺从砖和木材凌地旁逸斜，将整座教堂裹得死。

    白蜡烛微微晃动着，十字架上的耶稣悲悯地看着年轻的姑娘向他一步步走来，发沉闷的叹息。

    那些荆棘藤蔓好像有着生命，不断地生绞。纪筠目不斜视地走过空的椅，在台阶双手合十。

    在约翰福音的诵，纪筠微微合上，虔诚地在面前画了一个十字。

    “我有罪。”她说。

    ——我必须忏悔。

    秋日的正午比起其他季节来说，显得有些特殊。

    光从透明的玻璃窗投来，洒在人上意十足，时间久了甚至还会有一炙烤，但只有真正伸手去摸外面的风，才会发现掩藏在温的冷冽。

    许暮洲瑟瑟发抖地裹了外，闷走了人工景观区。

    许暮洲准备从环境手，了解这个疗养院的实际况和运作模式，或许能让他更了解况。

    他没有在外景观区过多停留，而是直接穿过了人工湖园，像另一栋楼走去了。

    疗养院的住院是以c型模式排列的，三栋楼之间的空地是公共活动区域。b座在其他两栋楼之间，一到六层是超市、餐厅等公共区域，七到十二层是半开放住院。

    而与许暮洲居住的c楼相对应的a座楼，则是传说“最好不要接近”的封闭住院。

    然而还不等许暮洲到达目的地，他外兜里的手机突然突兀地震动起来，许暮洲吓了一，意识先心虚地环视了一四周，确认周边没有什么医务人员和患者发现他，才揪着衣领走到墙的监控死角，从兜里摸了手机。

    “喂。”

    “错了。”严岑直截了当地说。

    “什么？”许暮洲一愣：“什么错了？”

    “我们之前见过的游乐场，不是纪筠的主观幻想空间。”

    望乡（七）

    叮——

    电梯发到达的提示音，严岑从手机屏幕上收回目光，神自若地将手机揣回兜里，从工作人员电梯迈步去，向右拐了走廊。

    b座三四楼都是员工餐厅，与园区餐厅相似，三楼是快餐窗，而四楼是小炒窗，还设置了一些半开放的包间。

    三四楼之间被打通，装修成半开放式，现在正好是午休的时间，三楼乌泱泱一堆人，三三两两的各科室值班医生端着餐盘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虽然都有意压低了声音，但汇在一起也显得十分嘈杂。

    严岑向来不喜这些人多的地方，他面淡淡地垂着，一边挽着白大褂的袖，一边目不斜视地穿过塑料桌椅的走，往餐厅另一的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