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乡 - 永无乡_65

    “那倒不是。”宋妍将手里的火柴晃灭，才转过来笑着说：“只是工作压力太大，又不能酗酒，只好烟。”

    许暮洲倚在栏杆上靠着消，随问：“……你们引导系统压力也很大？”

    “唔，比清理系统太多了。”宋妍说：“毕竟我们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还能跟边人相，好歹有活着的觉。如果说压力，那肯定是你们清理系统压力更大。”

    “是吗？”许暮洲说。他垂落的发丝被海风微微扬起，蓝的海域绵延万里，细碎的星河洒落在海面上，不胜收。

    然而许暮洲在海域之，却觉得这天地间太过安静了些。诚然海浪冲刷礁石的声音一直不绝于耳，但在这辽阔的天地间，无论是飞鸟还是游鱼，许暮洲一样也没有见到。

    这里就像是时间隙的一块失落之地，除了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之外，这里再没有什么跟“时间”有关的因素了。

    “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许暮洲忽然说。

    “可以。”宋妍大方地说：“只要我知。”

    “你们为什么要找临时员工。”许暮洲说：“凭严哥的能力，这难度的任务他自己就能完成。何况这有一定危险的任务，带着我纯粹是给他添。”

    许暮洲并非妄自菲薄，之前在学校的那天晚上，要不是为了护着他，严岑也不至于那么束手束脚，以至于脚踝还受了伤。而且许暮洲自认无论是反应还是经验，他都远远不及严岑，凭他能想到的东西，严岑没理想不到。

    宋妍笑了笑，反问：“……小许，你知清理系统有多少人吗？”

    许暮洲不知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谨慎地说：“严哥跟我说，只有我们俩。”

    “别这么张。”宋妍好笑地站起来，走到他边，趴在栏杆上看海：“其实在一段时间之前，清理系统跟引导系统的人数都差不多……但现在，就只剩严岑一个了。”

    许暮洲不解：“那其他——”

    “都已经自毁了。”宋妍说。

    许暮洲一愣。

    宋妍角的笑意微淡，她弹了弹烟灰，平静：“你才行过第一次任务，或许觉不来。但其他工作人员是年复一年地执行着这项工作，他们在无限的时间线里来去，可能上一条时间线是古代，一条就是未来。每次执行完任务回来时，永无乡的时间可能只过去了短短几分钟。”

    “而且就像我刚才说的，引导系统可以与被引导目标产生集。我们得以在真实的时间线里生活，过一些正常人的日，所以有了息的余地。”宋妍说：“但清理系统的人不行，他们与世界格格不，唯一的存在意义就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去寻找真相。”

    “我能理解。”许暮洲说：“我有这觉。”

    从任务醒来的那一刻，许暮洲确实受到了一大的落差。如果不是那段记忆过于刻和特殊，许暮洲也会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神绷所产生的梦境。

    对于人而言，记忆与时间是相辅相成的，时间线上的一个个节是记忆所存在的佐证，如果失去了这个参照，那“记忆”本就成为了一虚无缥缈的思想。

    宋妍手里那烟燃到了底，她的手一松，烟直线落在了海面上，被一朵浪埋没在海。

    “大多数人最终受不了这不真实的游离，于是选择了自毁。”宋妍的语气有些沉重，她轻轻叹了气：“严岑是最后一个了……我不知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在任务死去，是会造成灵魂损伤的。”

    “他说过。”许暮洲：“所以呢？”

    “在一个月前的某次任务，严岑在任务亡了。”宋妍说：“但在事后的任务报告，他说他是非主观意义上的亡。”

    “非主观？”许暮洲皱起眉：“也就是说，是发生了危险才导致他在任务现意外的？但凭严哥的手，什么任务能危险到要了他的命？”

    “这就是问题所在。”宋妍说：“永无乡调取了当时的任务背景和信息。那是个完全没有危险的普通任务世界。”

    “所以……”许暮洲咽了唾沫：“你们怀疑他是主观亡？”

    许暮洲觉得这实在太荒诞了，凭他对严岑的了解，对方冷静，客观，大，甚至不会被无用的所影响，跟宋妍这会主观寻死的人明明一边都不挨着。

    “对，但永无乡无法判定他到底是主观还是被动。”宋妍了，她说得很脆：“虽然在任务亡不会危及生命，但也是非常严重的损伤。永无乡后来暂且停止了清理系统的工作，让他修养了一个月，直到去面试你。”

    “所以这就是你们要找临时员工的原因？”许暮洲问。

    “是的，虽然说是让严岑在世界保护你，但也是想用这个方法让他受到‘真实’本。毕竟有人陪伴，要比一个人独来独往好得多了。”宋妍说：“至于你，永无乡计算过，十个世界是非常安全的任务数值。你也不用担心之后神状态会受到影响，在离开永无乡时，我们会为你行记忆清理。”

    “严哥自己知这件事吗？”许暮洲说：“我是说，‘为什么要找临时员工’这件事。”

    “他大概不知，不过他也不在意。”宋妍耸了耸肩：“他一贯不怎么在乎这些跟任务无关的事。”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许暮洲明白了：“你是故意来找我的？”

    宋妍短暂地愣了片刻，随即笑开：“对，看来钟璐没有找错人，你确实很锐。”

    “不过你不用对这件事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告诉你这个，并不是想让你故意去什么。对你来说，你只要自在地你自己，把他当成普通搭档一样就行了。”宋妍自嘲地笑了笑：“……其实说实话，哪怕你已经来了，但我依旧私心希望这是一次没必要的无用工作，是永无乡过分张了。”

    “为什么？”许暮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