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字，两人一起用了午膳，歇过午觉，薛筱筱梳洗毕，跟着裴无咎学千字文。
千字文跟百家姓、三字经算是最简单的功课，裴无咎三岁的时候就会背诵了，不过他发现小王妃会认字，但这些拗
的东西却不会，只能从
教起。
大书桌后面并排摆了两张椅
，薛筱筱乖巧地捧着书册。
平时都是裴无咎晚膳后教她，她第二日
午背诵加描红，今天裴无咎难得在家，考查了前几天的功课，开始教她千字文的第五第六句。
把“云腾致雨，
结为霜。金生丽
，玉
昆冈。”讲解一遍，裴无咎慵懒地单手支颐，听着小王妃朗朗读书。
教薛筱筱的功课都是几岁稚童学的，
本就不需要他用心。
这样的日懒散悠闲，却勾得人骨
里都泛着舒服。
裴无咎突然觉得——
就这样无所事事，有小王妃相伴，把大好的时光厮混过去，
也不错。
一个时辰的功课后，裴无咎去了外院，在蔡嬷嬷过来之前，薛筱筱有两刻钟的时间歇息。
她抓
机会，把两匣金银珠宝全都收
空间里，看看还有不少地方，又把桌上的一碟
心和一壶茶放了去。虽然心和茶在空间里不需要碟和罐，薛筱筱还是不太习惯，把装心的甜白瓷盘也一并收去了。
这才
滋滋地把朱槿碧桃叫来，让她们把空了的匣搬走。
朱槿
尖，“咦，桌上的心盘和茶壶呢？”
薛筱筱面不改
，“我喜
那个盘和茶壶，跟首饰一并藏起来了。”
碧桃抿
一笑，“那
婢跟库房那边说一声，就说王妃不小心打破了。”
薛筱筱想了想，“不，就说王爷不小心打破了。”
王府里规矩大，府里每个人都有月例银，屋里的东西也都登记在册，毁损了要从月例银里扣，这都是蔡嬷嬷跟她说的。
薛筱筱不想扣自己的银，要扣就扣裴无咎的吧，反正库房也不敢去找裴无咎对质，问问他“那装心的盘和茶壶到底是王爷打碎的还是王妃打碎的”。
两个丫鬟显然明白了她的用意，哭笑不得地抱着空匣退了。
空间里藏了这么多金银珠宝，足够一辈衣
无忧，薛筱筱心
极好。
裴无咎在卧房雕
大床上靠着，都能听到她一边沐浴一边哼着曲，荒腔走板不成调，让她
的嗓音哼来，却又莫名好听。
沐浴过，薛筱筱闭着睛坐着，让两个丫鬟用小熏笼把
的发烘
，之后拿着本书爬到床上去，学着裴无咎的样，靠在床，滋滋地翻开书。
裴无咎暗自奇怪，小姑娘这么好学了吗？是不是功课布置得太少，以至于她还要自己找东西看？
这么想着，裴无咎往她的书页上扫了一。
他自幼习武，五
锐，目力极佳，只一就发现那并不是今天学的千字文，书页上写着——
【柳小
羞红了脸，举袖遮面，不肯看那张生。张生拉着柳小的裙带，苦苦相央：“小生一片相思之苦，望小垂怜。”】
裴无咎嘴角一
，这哪里是千字文，分明是
俗的话本。
他
言又止，见小姑娘看得津津有味，终究没说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床侧摸了摸，从暗格里取一枚明亮的夜明珠。
光线陡然一亮，薛筱筱从话本上抬起，见他手里
着一枚夜明珠，又把暗格推了回去。
薛筱筱看看那
大小的夜明珠，又看看暗格，都不知
该先惊讶哪一样。
夜明珠她在书里看到过，但从没想过这世界上真的存在可以照明的珠。暗格她今天还跟两个丫鬟说起，但也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空间才那么说，她在这床上睡了这么多天，并未发现真的有暗格。
裴无咎把夜明珠放在床，好笑地看了看她睁得圆溜溜的杏，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弹了一指，“给你照亮些。”
她躺在床的里侧，光线比他这边暗，不能让她小小年纪把睛看坏了。
薛筱筱一手捂着脑门
了，一手把夜明珠抓了来，握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细看，夜明珠淡淡的光线将她纤白的手指映得更加柔
。
“它为什么会发光？”薛筱筱问。
裴无咎：“这珠天生就会发光。”
薛筱筱白了他一，这个不求甚解的家伙。
估计谁也不知这珠会发光，薛筱筱把玩了一会儿，又放回床，捧起自己的话本。
屋里本来就烛火通明，加了夜明珠就更亮，看书完全没问题。
薛筱筱读得津津有味，遇到不认识的字还要问裴无咎，偏偏她不认识的还
多，把书挪到裴无咎面前询问的时候，裴无咎一扫过，书页上的
容基本都看在里。
于是，裴无咎也被迫读了他
“俗”的话本。
“这张生一介白衣，是怎么认识
门贵女柳小，并且还……咳咳，卿卿我我起来的？”裴无咎发来自灵魂的疑问。
“啊，我跟你讲讲！”薛筱筱没想到他也对故事兴趣，一坐直了
。
裴无咎莫名有
不详的预，“要不，算了，你看你的，不用
我。”
“那怎么行？！你不了解前，看后面自然看不懂。”薛筱筱兴奋地拉住他，“话说那天是端午节，京都人山人海，柳小一个不慎，被挤得失足从桥掉里，张生恰好在场——”
一个时辰后。
裴无咎他不仅知了张生和柳小第一次是怎么认识的，还知了他们第二次是怎么碰巧见到的，还知了第三次、第四次……
之后还被迫和小王妃一起捧着话本，继续看张生和柳小惊险刺激的
故事，一会儿是柳小要被父母许
给门当
对的谭某，一会儿是张生被嫉妒的谭某追杀……
裴无咎生无可恋。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为什么他要多嘴问那么一句呢？
裴无咎瞥了兴致
的小王妃，懒洋洋地抬起袖，遮住嘴，打了个哈欠。
“殿困了吗？”薛筱筱抬起，有些勉
地说：“那睡吧。我也看到这里，明天等殿回来一起看。”
裴无咎心一
，“不，不用了。你自己看就好了，不用等我。”
薛筱筱摇摇，
决：“那怎么行，你看到一半不知后续，每天都得抓心挠肝地惦记着。”
裴无咎：……
不，他一都不惦记。
“你难不想知柳小到底是选择听从父母之命嫁给谭某，还是选择突破世俗障碍嫁给张生？”薛筱筱问。
裴无咎：……
不，他一都不想知。
随手把夜明珠
到被褥角落，大手一挥床帐放，光线顿时黯淡。
裴无咎躺平，声音淡淡：“这么难选择，我看柳小别嫁了，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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