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欢 - 再生欢 第548

    俞星臣十分谦逊：“王爷厚，臣却愧不敢当。”

    端王笑：“什么不敢当，上次在王府赏看戏，你所的那首牡丹诗，本王叫人裱镶妥当，正悬挂于书房之，日日可见。”

    他见俞星臣惊动，忙抬手示意他不必起，又：“唯有一不足。”

    俞星臣便请教哪里不足。

    端王笑：“当时只为叫你尽展才，才让本王代为执笔的，倒是不如你亲自挥毫留墨宝，才更相得益彰。”

    端王如此厚意，俞星臣肃然起躬谢。

    另一边，先前薛放乘车前往宣王府，半路上忽然想起自己竟没带个随从。

    不过倒也罢了，也不耐烦再去叫人，且反正他也不需要被前呼后拥跟着。

    薛放只低稍微地把自己的衣袍整了整，觉着不至于失礼。

    动作间，望见自己吊在前的右手，他摸了摸，觉还有先前跟杨仪十指相扣的温度，甚至有一丝略带药气的淡香袭鼻端。

    大概是习惯了她上的味，便如影随形，这般熨帖。

    薛放心里喜，靠在车上闭目养神。

    车过街心之时，外隐约有些吵嚷的声响，仿佛是撞伤了人、损了东西之类，有些争执。

    薛放起初没有在意。

    直到车放慢了速度经过，他依稀听见了很低的一个说话声。

    耳朵动了动，甚至在反应明白之前，薛放掀开车帘看了去。

    他看到在人群之有一影，此刻正被人指指，那人却低着一动不动。

    而那影竟然如斯熟！

    薛放喝：“停车。”

    车夫一惊，赶忙勒住儿。

    十七郎不等停稳，便一跃而！

    他大步往那边儿走去，此刻，仍有几人围着那影，有的骂：“你是不睛怎么着，睁睁往人上撞？”

    另一个：“年纪轻轻的，看着也还清俊……难不成竟是个无赖？别装哑，赶赔钱！”

    因为见他不声，那人用力在他肩推了一把：“听见了没有，别以为不说话就能……”

    薛放走过去，一攥住那人的手腕。

    那人猝不及防，顿时惊呼起来：“、什么？”

    薛放将那人掀翻，自己转看去。

    之前那背对着他、被众人骂的狗血淋的那个青年兀自低着。

    失魂落魄，发散，竟是没看见十七郎。

    薛放却呵斥：“屠竹！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这个人，竟然正是被他原先留在沁州的屠竹！

    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屠竹如梦初醒，慢慢地抬。

    当望见薛放的时候，他吃了一惊：“十、十七爷……”

    薛放皱眉：“你不是在沁州吗？”他心颤动：“难不成是十九了什么事？”

    这会儿那些围在周围的人见薛放走来，而屠竹也开了，他们便纷纷：“这人走路不看，撞了人，把这许多果都跌坏了，也不赔钱？”

    那个被薛放差坏手腕的：“什么十七十九爷的？你们撞伤人毁了东西，还敢这么霸，竟然动手……”

    薛放不耐烦：“闭嘴！”

    回看向那人，又扫到地上散落之，无非是些果，他对屠竹：“你有没有钱？”

    屠竹这会儿已经清醒过来，见闯了祸，赶忙去荷包里找了一些钱：“我不是有意的，对不住。钱给你们。”

    那些人倒也不是什么讹诈之徒，不过是害怕屠竹坏东西耍赖罢了。

    见他肯好言好语的赔钱，脸也都放松：“这就对了嘛，我看着你年纪轻轻也不像是什么无赖……有什么事只想开些，这大街上不看人就走来走去的，撞到我还是其次，若是撞到车，吃亏的可是你了。”

    薛放没等他说完，拉着屠竹走开。

    一直到了车边上，才问：“快说，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就回来了？到底了什么事？”

    屠竹听闻，睛里有泪涌动：“十七爷……”

    “十九怎么了？”薛放几乎窒息：“你要敢一滴泪，老扇死你！”

    “不不，不是……”屠竹忙睛，见他误会了，又赶忙解释：“十九爷很好，之前鸣县的他的帮手赶到了，他、他也不需要我们……”

    薛放听他说陈献无碍，心已经放大半：“你这浑小，你是要吓死我！既然他无事，你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既然回了京为什么不去巡检司？在这里杵着被人骂是什么意思？”

    屠竹的目光躲闪，却没回答。

    薛放皱眉，忽然间意识到：“小甘呢？她是不是跟你一起回来了？”

    “是……是。”屠竹的声音很低。

    “人在哪儿，是回杨家了？”薛放问。

    屠竹嗫嚅：“我、我不知。”

    “你不知？你不是陪她一起回来的？”薛放匪夷所思：“难没把她送到杨家？”

    屠竹扭开，嘴动了动：“我、我真不知。”他的样好像又将哭来。

    薛放磨牙：“先上车。”

    两人一前一后了车，薛放打量屠竹这一风尘仆仆的：“你到底几时京的？”

    屠竹小声：“是……是昨日。”

    “昨天回来，你没去巡检司，也没去侯府？你想造反？”薛放盯着他，一连串地问：“小甘到底在哪里？你可别说你跟那个丫吵架了、闹了别扭，兴许她不理你了？”

    “我……”屠竹低，不敢让他看见自己泪的样。

    薛放啧了声：“你是不是蠢？好好地你跟她争执什么，横竖她说怎样就怎样……既然你喜她想娶她，那就要敬她，好好地跟她闹脾气，你也是活该，要是那丫跟杨仪告状，少不得我也要揍你！”

    薛放以己度人，看屠竹的惨样却又嘴心：“你若想好呢……只听我的话，回去给她赔个不是，女人家心，你多说几句好话，她自然就原谅了。”

    话音未落，屠竹扑上来，抵着薛放的哭：“十七爷！她不能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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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又二更

    ◎我今天必须带她走◎

    屠竹和小甘先前在沁州, 里里外外协助陈献行事，极是妥帖。

    不三天，鸣县的两个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