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欢 - 再生欢 第545

    谁知杨甯问：“我……只是想问问大哥哥，你要霜尺活着，还是要她死？”

    顾瑞河一震：“这是什么话？”他心转念，警惕：“总不会是……本家那里叫你劝我什么吧？”

    杨甯：“劝确实是劝，但不是舅舅或者谁，是我自己的意思。”

    顾瑞河疑惑：“什么？”

    杨甯：“上回我落魄之时，霜尺曾经有赠伞的分。当时我虽不认得她，昨儿事发了，自然知是她……所以暗叫人密告俞大人去救人。”

    顾瑞河一震：“这……是你？”

    他还以为是俞星臣自己得到的消息，当时还惊疑……俞星臣竟一直盯着自己？

    原来是杨甯！她自然是在本家那里察觉了不对。

    杨甯淡淡：“大哥哥只回答我，你到底想要她活，还是……”

    “我当然想要她活，这有什么可说的。”

    “那么，以你现在这样的形，自保尚且难，又怎么能护住她？”

    顾瑞河微震，上前一步：“你到底想说什么？”

    “霜尺的事，自然是外公发现的，你想，以外公之能，如果要置一个这样的女，何必费心？一声吩咐，霜尺必定死无葬之地，可外公为什么偏要叫舅舅去置？”

    顾瑞河不寒而栗：“为何？”

    “因为外公想看看舅舅会不会把这件事办好。但如今看来，舅舅已经让外公失望了。”

    “失望？”

    “他差把此事张扬的满城皆知，外公怎么放心把漕运司给他，只因为他是外公的，才不得不如此，但要是这小事都办不好……”

    “那也没有办法，除了父亲，祖父并无别的合适人选。”

    “谁说没有？”

    顾瑞河疑惑：“还有何人？”他是在漕运上的，他都不知，杨甯怎会知。

    杨甯打量他：“远在天边近在前啊。舅舅虽不用，可大哥哥你不一样。”

    “我？！”顾瑞河简直不能相信。

    杨甯微笑：“别看外公不大漕运的事了，但他耳聪目明着呢，大哥哥在漕司很得人心，这儿外公当然也知。论起办事的才能，大哥哥也不输给人……只还缺了历练，但却已经比舅舅。”

    “不，别说了。”顾瑞河断然拒绝：“我没有此心，再说祖父也不可能越过父亲……而且我也没那个资格。”

    “有没有资格，不是那么简单说说的，”杨甯却仍泰然自若，“端看外公、以及大哥哥想不想。”

    “别说祖父，就说我，我便不想。再说……我夺父亲的位置？”顾瑞河摇：“不可能。”

    杨甯：“其实在外公心目，向来是看重大哥哥的。论职位，你是舅舅的副手，论人心，你比舅舅更得人心。”

    顾瑞河皱眉：“行了，我说我没有此心。”

    杨甯自顾自：“只有一你错了。”

    这句话，却让顾瑞河一怔：“什么？”

    “就是霜尺。”

    顾瑞河屏息：“你、想说什么？”

    杨甯：“你唯一让外公不满的就是霜尺这个污，你当然清楚，外公的办事可跟舅舅不一样，所以我才问你想让霜尺生还是死。”

    顾瑞河后退半步。

    “大哥哥，你就是太正直了。”杨甯一笑：“我想对于男人而言，最重要的是无非两件事，一是权势，二才是女人，可倘若没有相应的权势，便容易被人左右，不由己，什么到手的东西都容易失掉，想要得到、想要握所重视的东西，必须得向上爬，只要你到了那个位置，就没有人再能够摆你的命运，要什么不可得？”

    顾瑞河简直不信这是一个姑娘家说来的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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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又三更

    ◎隔窗对视，有能◎

    顾瑞河之前以为, 杨甯只能算是个有心机的闺阁女孩儿。

    直到他亲耳听见了这么一番惊世骇俗的话。

    大公简直怀疑自己面对的是不是杨甯、杨家的三姑娘。

    “你……”顾瑞河瞪着杨甯，没法掩饰心里的震撼：“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杨甯反而正凛然地：“我当然知，而且这些话, 除了对大哥哥之外，我再也不会第二人说。”

    顾瑞河气：“你……”

    杨甯：“大哥哥不必惊讶, 若不是真心的为了你……跟顾家着想, 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如今的顾家, 虽看着赫赫扬扬的, 不过全靠着外公在撑着罢了, 只是你当然也知，前些日外公面圣，皇上竟当着他的面儿打死了漕运司的一名好手, 你难就没觉着怎样？”

    顾瑞河抿了抿。

    祖父顾盟边被打死的那个副手，是他多年的心腹，这件事不仅让顾瑞河震惊, 整个漕司都暗暗震动。

    许多不知就里的人, 只当是那副手面圣的时候言无状御前失仪, 故而被活活打死。

    对他们来说，此事虽然令人震惊, 但也是没有法, 谁叫那人运气不好呢。

    但如顾瑞河这……甚至略有心思的，就能看事没这么简单。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 虽然那个人是皇帝, 有时候不必说狗, 连主人都掉也是寻常的事。但皇帝从来重用顾盟, 看重漕运司, 突然间打死顾盟的心腹, 这难不正说明了什么……或者是一不妙的征兆吗？

    皇帝哪里是要打死顾盟的副手，跟“打狗看主人”一样的，还有一句话——“杀给猴看”。

    杨甯：“皇上对于顾家已生不满之意，加上舅舅挑不起大梁，顾家再不自救，就完了。难大哥哥对此无动于衷？”

    顾瑞河咽了唾：“你……是不是太危言耸听了。”

    杨甯：“到底是不是，大哥哥自行判断。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最好快决断，别真惹动了外公让他动手……那会儿玉石俱焚，就无法挽回了。”

    顾瑞河脸一变：“你说祖父会……”

    杨甯：“舅舅对付不了俞星臣，但外公可不是舅舅。”

    顾瑞河想到顾盟的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打小骨里的畏惧，让他相信杨甯所说是真。

    他沉声问：“你要我，抛霜尺？”

    杨甯：“外公想要的只是大哥哥的回是岸，你自己抉择，总比到外公手、你没得选择要好。”

    巡检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