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欢 - 再生欢 第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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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一只君

    ◎因地制宜，九城大疫◎

    杨仪定神看去, 却见扶着自己的竟正是小甘。

    丫不知何时起了，桌上放着蜡烛。

    杨仪诧异地起：“半夜三更的，怎么不睡觉？”

    小甘扶着她坐起来, 自己跟着站起：“我原本睡着了，后来听见姑娘睡得不安稳, 就也起来看看……正赶上姑娘梦魇住了, 是了什么梦, 这样惊心动魄的？”

    杨仪摸了摸额, 一冷汗：“糟糟的, 不好说。”

    小甘去给她倒了杯温，略调了蜂，过来递给她喝。一边瞅着她。

    杨仪看了来：“怎么了？”

    小甘犹豫着问：“姑娘, 我越想越是不对，你今儿好好地怎么问我跟宣王殿有什么际呢？你……该不会是在遇见了他、或者有事吧？”

    杨仪的心咯噔了声。

    当时宣王说了那句“丫很好”，她起初以为是夸奖小甘, 而后却品一异样。

    只是她不敢来, 只仍旧装作不知, 暂且蒙混了过去。

    可是杨仪虽然隐隐窥知了几分，却不便说来, 一则心怀侥幸, 二则，若是告诉了小甘……她将是什么反应？

    素日的相, 杨仪知小甘不是那贪图富贵的, 何况她跟屠竹又是两相悦, 若是告诉了她, 岂不是白白地叫她害怕担心。

    但偏偏一时想不到好的解决法。现在只仗着宣王没有挑明, 而且他应该也不至于就立即取豪夺, 似还有转圜余地。

    小甘见她只顾神并不回答，也不敢促。便随说：“竹哥哥也真是的，要远门，也不知早说一声，给人个冷不防。”

    杨仪见她抱怨，便：“这由不得他，连我也是今儿才知的。调令一旦来，雷霆万钧的，自然容不得迟疑。”

    小甘就悄悄地说：“姑娘是不是担心十七爷？所以才睡不着？”

    杨仪一笑：“说不担心是假的，可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见她还站着，杨仪便往挪了挪：“你若不睡，且坐着说会儿话。”

    小甘应了，在她旁边坐了：“姑娘只放一百二十个心，十七爷是个能的人，这世上的事，一万个人不成的，也难不倒十七爷。若十七爷不成，那就没有人敢去了。”

    杨仪瞥她：“该不会是从屠竹那里听来的话吧。”

    小甘抿了抿嘴：“难我自己不会看、不会想？我自然看的真真的。再说，若不是十七爷能耐，姑娘怎么会喜他。”说着又捂住嘴笑。

    杨仪微微一笑：“倒不是因为他能耐……”

    小甘望着她。

    “他……别看有时候闹闹哄哄的，”杨仪轻声：“可很知人的心。”

    杨仪说着又有些神，回顾从羁縻州跟薛放认识，时常间他的那些话，总是能直人心，不知是他天生有这般能耐，会轻易看穿障繁难，破繁为简地指迷津，还是他……天生的跟她心有灵犀。

    小甘若有所思，：“是啊。能耐不能耐的，自然两说，最可贵的是贴人心……”她不由也笑了：“竹哥哥也是这样。”

    杨仪转看她。

    小甘索：“姑娘别笑话我。”

    “没笑话你，笑话你岂不是等于笑话我自己。”杨仪说着，：“你喜屠竹什么？”

    “他……”小甘角挑着笑：“我从第一次见他，他跟着十七爷，鞍前后，贴心细，那样温和的好人好脾气，我就喜了。心想若是……能跟他好，他对我自然也是那样……”

    小甘有害羞，可脸上的笑容却略收住几分。

    她歪向着杨仪靠了靠：“我的姑娘自然知，本来以为会落在那些污泥里打一辈，谁知柳暗明跟了姑娘，已经是恍若新生……我不像姑娘般有大本事，也没什么别的大志向，若是能嫁个竹哥哥一样的良人，厮守一辈，就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杨仪心叹了声。

    小甘打了个哈欠，又：“现在只盼他跟着十七爷好好的，早回来。姑娘，海州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案，我先前听他们七嘴八，说什么人的案，是什么吃人，总不会是那里的海怪吧？”

    杨仪心一动，便她：“你先去睡吧，明日早起，咱们先往巡检司去一趟。”

    小甘也忙起，杨仪却拉住她：“我还有一句话问你。”

    “姑娘要问什么话？”

    “这次屠竹要回来，你愿不愿意嫁给他，又或者再等等……看看有没有更、更……”她不知该形容。

    说“更好”？只怕没有比屠竹更好的人品了，说别的？又过于丑陋。

    小甘本有羞涩，见杨仪脸郑重，她便：“还能更什么？我当然是愿意的。”又抿嘴笑：“只有一件，若姑娘还没嫁、我却先过去了，岂不是有不像话。倒也要让十七爷抓才是。”

    “睡去吧，”杨仪听她玩笑，便：“我知了。”

    杨仪已经了决定。

    小甘既然一心跟着屠竹，那少不得宣王那边，尽力替她挡。

    次日早上，杨仪起洗漱，乘车先往巡检司。

    彼时正葛静葛副队也门车，看见杨仪，赶忙迎着：“杨侍医，今日怎么得闲？”

    杨仪：“冒昧前来，有一件事想要请教，不知能不能……”

    “细说。”葛静引着她向，到了自己的公事房。

    侍从献茶，葛副队问：“到底何事，杨侍医不必踌躇，但讲无妨。我若能帮的上的，义不容辞。”

    杨仪：“不为别的，只为海州人案，不知可有地方上呈递的档册在此？若是有，可否请求一观？”

    葛静一想，回答：“据我所知，海州方面确实移过一些档册，先前俞巡检拿去翻阅，不知是带了还是留，杨侍医且请稍等片刻，我去查一查。”

    葛静起，却并不是去询问档册的事，而是直奔冯雨岩正厅。

    向老将军禀明了杨仪的来意，葛静：“之前的档册虽在，只是不知大人的意思……能不能给杨侍医翻阅，还请示。”

    冯雨岩略一思忖，笑了笑：“本来俞星臣跟十七这次前往，自带了咱们的仵作当然最佳，可惜秦仵作已然请退，孟仵作又挑不起大梁，若是这仪丫是个男，这会儿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葛静听他对杨仪改了称呼，隐隐透着几分亲昵。

    “谁说不是呢，”葛副队笑着：“若是个男，兴许还可以随着俞巡检一同前往，可惜女到底诸多不便，又怕她骨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