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欢 - 再生欢 第317

    这是一次，她没有办法动手，碰一都难。

    之前理的那些尸，多数都是陌生人，但是闻北蓟……从最初相见、以为他跟自己一样的模糊好跟怜惜，到最后知他就是犯那些血案罪魁祸首的惊疑跟厌弃，以及他临终之时却又那样……

    她心底对于闻北蓟的看法，复杂的如同五味，承认他的罪无可赦，可又忍不住在心里有一份惜悯。

    尤其是开颅……她不想毁了闻北蓟这张脸。

    甚至没办法想象该怎么动手。

    不知过了多久，验房外有人来。

    是灵枢，领着秦仵作。

    秦仵作向她笑笑：“仪姑娘……俞巡检叫我回来帮个忙。”

    灵枢：“仪姑娘，开颅的事就让秦仵作动手吧。”

    杨仪闭上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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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君

    ◎默许喜，切脑狂◎

    秦仵作找了一把小锯。

    杨仪已经退到了廊。

    但是那吱嘎吱嘎无比瘆人的声音仍是传了来, 本来若不知什么还罢了，但一想那是在锯人的……

    小甘站在杨仪旁，望着她, 有打怵。

    “姑娘，”她眨着, 胆怯地, “你真的要看小闻公的……”

    杨仪“哦”了声：“要看。”

    小甘捧着脸, 蹲在了地上。

    她自诩已经是个见过世面的胆大的姑娘, 但是这……超了她的想象。

    歪看了看杨仪, 小甘陷沉思。

    当初在金陵被指派到她旁的时候，本以为伺候的是个弱不禁风的病西施，这辈应该会跟着她在一所宅院里安安静静地度日。

    只要她无病无灾, 兴许能熬到许个夫君，再跟过去……

    俞星臣代她的时候，只说：“留心看着, 若有人对她不利, 一些小事你能挡则挡, 若是不能置的大事，挡不, 就尽快派人告诉我。”

    小甘曾也是个府门小, 家落后，又沦落到那场合, 见过多少的世态险恶, 宅院里的那私她怎会不知。

    在她看来自己所能遇到的最大危机, 可能就是后院里的那事了, 没想到全不是如此。

    对杨仪而言, 后宅竟只是她偶然的栖歇脚之所, 而且她也不是那绵不知自保的弱姑娘，用到小甘的时候反而有限。

    小甘神，忍不住又看了杨仪一。

    这样而独特的姑娘，将来到底会落在谁手里……

    这会儿，她突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薛放。

    原先俞星臣叫她跟着杨仪的时候，小甘心里忖度，是不是俞大人喜姑娘。

    但几次来直到如今，她总算明白，这两人好像不可能。

    俞大人总是淡淡的，而杨仪，每次见了俞星臣，但凡是能安安稳稳不给冷脸地说上两句话，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倒像是彼此有大仇，至少是杨仪单方面对俞大人有仇。

    倒是对薛放……

    小甘忍不住了自己有些发涨的脸。

    她想起先前在后院偷看见的形，有羞涩之余，心里又有些许担忧：两个人竟然……难不成姑娘真的只能嫁给十七爷了？

    小甘看的很清楚，杨仪对于薛放是很不同的。

    薛放有事，她挂心，比如之前冒险破格也要前去照县。薛放放肆无礼，她却格外的宽和，甚至对于他的那些不轨举止，似乎是默许、纵容的。

    这……应该是因为喜吧。

    而且是非常的喜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任由他那么来。

    吱嘎吱嘎，秦仵作像是个兢兢业业的木匠。

    这幸亏是几十年经验丰富的老仵作，若是换了些资历浅些的，也绝对不成。

    俞星臣倒不是怕杨仪不成，但他清楚杨仪毕竟是个女，一来弱，未必能真的顺利“打开”人的颅，二来，他倒也了解她的，知面对闻北蓟这个她所认识的人，是没那么容易手的。

    可就算是秦仵作，这活儿，也是极吃力的。

    他的那个徒弟原本还在里帮手，只支撑了不到两刻钟，就已经溃逃而。

    秦仵作恨铁不成钢，念叨说：“没息的东西，跟了我这么久了，连这个都看不了……还能指望你什么？”

    徒弟早不知跑到哪里吐去了，哪里还能听他谆谆教导。

    倒是杨仪，想了想，她转向走去。

    小甘被惊动：“姑娘！”

    杨仪止步回：“这儿暂时用不着你，你……你也不用总在这里呆着，去找斧吧。不拘去哪里玩玩都行。”

    小甘撅了撅嘴，她倒是想帮忙，可有心无力。

    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本能地怕那些东西。

    杨仪了里间。

    她发现……平静来后，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秦仵作不愧是经验丰富久经沙场的老仵作，早已经十分心细地用白布把闻北蓟的尸遮住，甚至在闻北蓟的脸上，他特意地加了一块儿布，挡住了他的眉鼻，只是了额。

    地上是散落的发，秦仵作先将闻北蓟的发给除掉了，不然糟糟地，更加无从手。

    见杨仪来，他有些吃惊，忙停来：“仪姑娘，还得再等一会儿。”

    杨仪：“无妨，我来帮您。”

    秦仵作有些发怔，看她走到跟前：“这……”

    杨仪望着遮住了脸容的闻北蓟，目光移开。

    秦仵作好不容易开解释：“把脸遮起来……还能好手些。”

    他说了这句，稍微放松了，重新俯开始锯骨：“唉，才多大年纪……看着又净瘦弱，很不像是坏人的面相，怎么就能那些事来。”

    杨仪心一动：“是啊。”

    秦仵作大概还不知，答案，就在他手底的闻北蓟的脑颅之。

    求知的心理逐渐占了上风，心里原本的弱被悲苦逐渐消散。

    杨仪帮着秦仵作打量，看锯的方位，浅，用抹布去迸溅的血跟骨沫，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