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长子科举ru仕记 - 第51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江左一朝,代国祚,自永嘉徙偏安却不得安,敦、峻二致帝位浮……”

    二人上前扶住她,满面忧溢于言表,慧衡音虚弱至极,仍是勉力开:“弟弟,今日不是旬休,你怎么回来了?”

    糟糕,还有一个时辰考校便结束了!

    终于待到完试,公主府女官收上众人试卷,卓慧衡缓缓而,但见大多同考女也都是差不多的形,面惨白不说,有些连都咬得快不见血,四个时辰的考对她们来说是未曾有过的考验,她们自幼哪经历过科举般的参答要求?都是一遭验如此的艰辛与重任。

    “二。”

    后来刘遐去世,他毕竟是民帅多草莽,好些人为贪功便想趁此时拥立刘遐之为王,此时已经是遗孀的邵氏听闻此事,先兵不动,待时机成熟,便去纵火烧毁刘遐军队的军械库,事发突然,众人救援不及,兵戈凶毁于旦夕,但妄图作之人也没有了利成事,被邵氏一并捕获问罪。千疮百孔的国家免去了一次丧,疲敝不堪的百姓也少去一次离。

    终于到了文章的最后,慧衡忽然想起昔日童年时曾与大哥一读书时记的一则《晋书》故事,刚好可用来放在文章最后,既能回首题,又能引。她略加思索,提笔将心所涌加诸于墨:

    东晋民帅刘遐,其夫人邵氏乃是名臣邵续之女,当年邵续赏识刘遐虽非门阀士族,却“忠勇果毅,义诚可嘉”,将女儿嫁给他。刘遐自为朝廷所用,一直坐稳北郎将和兖州刺史。这期间他几次平定叛,的确没有辜负皇上和自己岳丈的赏识。

    “假使庾姓世家教女怀此德量心襟,江左北伐天再统未必无告而终矣。”

    卓慧衡赶忙再研开墨块重新添,拿新纸,写上籍贯姓名,抄录策答。直至最后抄完浑松弛的瞬间,她才到一丝眩和浑的疲惫,整个人已是弩之末,轻轻一抹便能在额上抹豆大的汗珠。

    卓慧衡继续写:王敦之暂且不表,但苏峻之是庾亮一手造成,此人正是晋明帝庾皇后的哥哥,正宗外戚,在晋明帝驾崩成帝继位后,作为皇帝的舅舅,从太后手收来摄政的权柄,架空年幼皇帝把持朝政,却志大才疏盲目躁动,甚至杀害宗室,是最终造成苏峻祖约之的罪魁,当东晋都城建康落贼寇之手,他的妹妹一朝太后也惨遭毒手,多亏陶侃温峤二人力挽狂澜,否则东晋国祚更要短折不承了。

    妇人侧的侍女接过茶盘,而自那笑妇人后冒一个看样和悉衡一般年岁同等的少年,他率先答:“有什么好谢的,咱们都来接自己,别客气。”

    悉衡神不改,凛然:“为何不准?我说我今日参加选撰考,堪比科举,是我家等重要之事。哥哥带三外放于岭南,如今家只我一个亲人,无论手足理还是家门人我都不能不去。院监答允,只需我今日夜间闭院前返回即可。”他顿了顿,似已预料到二会说什么一般,又,“当年哥哥赶考,我不能送接已是遗憾,今日应科,我为家人,自当如此。”

    听闻邵续教女,常引典籍与史论,不止文义,亦教女骑术纵,视若嗣培养。最终此女为国维安,为家免祸,不可不谓之使人邵续之远见明察,邵氏之国士襟怀。

    “二小!”

    卓慧衡咬牙关,怕因自己昏厥意外等事取消资格,她反复鼓励自己,心说些,再些,哥哥省试三日,无人打,大到备试小到起居琐事必须亲力亲为,那时的他只会比自己更为难熬,他却可以展才扬名,又于金殿问策独占鳌,自己未有哥哥当日一己之力兼顾诸事的艰难和分乏,更不能哥哥未有之弱。

    行至门外,各自车上随着声声呼唤,来的不止有丽装贵妇,还有许多人家未及笄的少女和未及冠的男孩。他们都是来接自家妹的,好些女孩见了家人已是韧不住,扑到亲人怀里便落起泪来,却也是笑有泪,在家人的搀扶了轿厢。

    这个结尾她再满意不过,重重一笔落,也听击罄声同时响起。

    卓慧衡很希望此时父母尚在接她回家,又忽然想到,当日哥哥三天煎熬走考场,得见其他士皆有父母亲眷相接,却唯独他孤独一人,心该有多悲恸怀伤……

    她照卓思衡传授的答题准则,先落笔写“对曰”二字,最后一划横过,只觉金殿对策就当如此,在这二字之后的每字每句都有千金分量,不可欺也。

    两声熟悉的呼喊讲她尚未飘远的思绪扯回,叫她二小的当然是阿环,可为何悉衡也在?

    所以我认为,如果要想彻底杜绝外戚为祸朝纲的可能,就要从如何教育女开始思考。科举取士为国抡才,讲究的是为国,那么女教习却从来调光耀门楣,是不是就落了乘呢?故而好些成为外戚裙带的女只知有家不知有国。但如果能用对待士人的教育方式来教育天,让她们心承载家国功业之重,通晓治世明达之理,就算她们父兄弟里有如庾亮一般的社稷蛀虫朝廷歹人,她们也能有能力制衡,因为受过国政教育后的女,就如同立志为官的士一样,将国列于家前,拥有同样宏达的志向,不可摧。

    “胡闹!”慧衡撑着说,“什么小事就要告假?你们院监居然也准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途放弃。

来仿佛此问切所有王朝要害,也只是起于史料尽于史料,没有越矩之嫌,却实实在在能检验考答者的平来。

    ……

    幼时病发之态似又袭来,呼被扼住的苦痛已许久没有会,此时犹如老友再逢,却不那么络相熟。

    她自腹稿取论,斟酌字句,照罗女史命题的思路先将要阐述的论隐藏在论据,以史料的堆叠呈现其义。这是大哥讲过的时策“缓破法”,当然还有开宗明义的“脱颖法”,她觉得还是前者更适合自己此次的阐要。

    “我跟书院告了假。”悉衡虽是十六岁,但已比慧衡了一踵,他扶住手臂,让慧衡可以倚靠在阿环上的同时不至于完全倾倒。

    那么庾皇后也就是庾太后有罪吗?她对自己的兄言听计从,自己的儿被算计而已无法拯救。只是因为她这样的门阀之女大多只被培养成了无用的,是衣冠名家族们染指皇权的裙带,全无本领,即便她心能识善恶能辨事理,也毫无能力去改变现状。

    妇人并未斥责他冒失,依旧笑着对悉衡说:“方才其余人家都快

    慧衡刚才还很,听弟弟这样一说,顿时眶发,只是她双脚虚浮,已是虚弱至极,只动又幸福地,任由二人将她搀扶上车。临行前,悉衡让阿环先,自己取两份茶盏,行步至旁侧一车,向一位仪态华贵过衣饰许多的妇人双手奉上,谢:“我家准备不足,多谢夫人请邀赠茶,六月渴得缓,晚辈送还饮,再谢。”

    卓慧衡又以举例引再阐发论据的方式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期间多有抹去再推敲的字句,又恐言辞不够刻,多有删添。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1】【2】【3】【4】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