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七零] - 第273

    回到客厅的她，静静的听着他们叙旧，也不嘴，脸上的神，恰到好。任谁看到，都能看，她是一个好女儿，好外甥女。在听到她这个小舅舅潘良这些年没有结婚，也没有孩的时候，她放在上的手，忍不住收了一。潘良只在崔家待了一天，见他二好好的，就从崔家离开了。他这次过来，是要带他二国治病，在这之前，他要把王妈接回来，并且还要办一件大事。……北方的一个小山村里，“表姑，你再把这半袋苞谷给磨了。”一个上扎着烂巾，穿着脱线衣的汉，从窑里走了来，手上拎着半袋苞谷。院里的王妈，上穿着打着都是补丁的衣裳，正在费劲的推着石磨，边放着一袋已经磨好的地瓜粉了。她抬起酸痛的不行的胳膊，了脸上的汗，看着侄又拿过来半袋苞谷，“娃，姑能不能歇一会，再磨啊？”她累的实在受不了了。上午的时候，给他们洗了家里的被褥，衣裳，午饭还没来得及吃，脚边就扔过来三袋地瓜，让她给磨成粉。“姑，你想歇就歇，剩的明天磨也成……”“咳……”这个叫娃的汉话还没说完，窑里就响起了咳嗽声。听到媳妇的咳嗽声，娃把剩的话咽了肚里。侄怕他媳妇，这个家是她侄媳妇当家，王妈见窑里的她不乐意了，只好不再说话，继续推起了磨。肚也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娃瞅了瞅他表姑，想让他表姑去吃饭，可又怕他媳妇找他的茬，到时候闹起来，他表姑该不好受了。晚上的时候，晚饭只吃了一个窝窝的王妈，躺在炕上，听着东屋她侄侄媳妇因为她而争吵。他们的声音虽然压的低，可她又不耳聋，怎么可能会听不见。“俺对她还不够好？不就是白天的时候，让她了活，她既然住到了咱家里，难啥也不让她，供着她？你去外面打听打听，谁家的媳妇，能到俺这个份上，俺都让你这个表姑住到家里来了，你还想让俺咋样？”“翠翠，你别不知好歹，俺表姑又不是在这白住，白吃。她没给你钱吗？俺表姑上的钱，这两年都被你给搜刮走了。活就活，可哪有你那样使唤人的，平时地里的活都是俺表姑，你这一两年，过几次地。家里的衣裳也让她给洗……今个你过分了。”王在炕上，压低了嗓门，数落着自己的婆娘何翠翠，今个不该让他表姑这么多的活，午还不让人吃饭。这拿他表姑，当牲使唤哪？即使是牲，一天也三顿的草料啊，合着，他表姑连牲都不如。“俺哪过分了，谁不让她吃饭了，俺有说不让她吃饭吗，是她自个不吃的，咋怪到俺上。还有那个钱的事，她只有你这一个侄，往后要靠你给她养老嘞，既然给她养老，那她要那些钱啥？俺要过来，这是替她保……你傻啊，这些钱，反正最后不都是咱的吗。俺这样，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俩儿，为了咱这个家。”何翠翠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压的更低了。既然靠他们两给她养老，那她的钱就是他们的，当初就应该全都给她，省的她一次一次的朝她要了。就像挤羊似的，挤一一，不挤就不。挤了这一两年，可算是把她上的钱给挤完了，但何翠翠并不满足。她掀开了自己的被窝，不顾自个男人的冷脸，是挤了他的被窝里，然后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问，“你说，恁这个表姑，给那样的人家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妈，攒了半辈的钱，就那吗？”何翠翠家现在住的这个新窑，就是用王妈的钱给箍的。箍完窑剩的钱，也不少，他们一家靠着这些钱，生活变好了。就连他们的俩儿都有钱去上学了。要知，王妈没来之前，他们家可是这一片了名的穷。一家四，住的窑，都快塌了，村里的人，劝过他们好几次，让他们搬来，可咋搬啊，搬去住哪了？他们连箍窑的钱都没有。家里一年到，沾不了几次荤腥，王脚上的布鞋，穿的破的不成样了，还在脚上趿拉着哪。俩个儿，都多大了，没钱上学。

    其实他们家的日，不该这样难，只因为何翠翠的娘常年躺在炕上。家里靠养养猪挣的那钱，都被她贴补娘家，给她娘买药吃了。“你说这话啥意思，俺表姑的钱不都被你得去了？要不是俺表姑，你娘能吃的起那样的好药吗？”王生着闷气，他媳妇把他表姑的棺材钱都要来了，还不知足，并且，对他表姑还不好。“你别俺娘俺娘的，俺娘是谁啊，那是你丈母娘，你是她女婿，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她就俺这一个闺女，俺不她谁她，她把俺养这么大，没享过俺的啥福，俺给她买了两幅好药，你心里就不舒坦了。亏俺还给你生了俩儿哪，你看待俺娘，不像看待恁娘那样，你把俺娘当外人。”何翠翠就知他见不得她给她娘钱买药，她掀开被，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王见她生气了，也不说话哄她。他翻了一个，背对着她，她还好意思生气？明明该他生气才对。他要是真拿她娘当外人，那结婚这些年，就不会把家里的钱给她，让她当家。在她拿家里的钱给她娘买药的时候，就不会当哑，还一当这么多年。西屋炕上的王妈，一直都在睁着，脸上都是泪。她只敢在夜里哭，夜里哭没有人看见。她想回泸城，回到小边去，那才是她的家，这不是。她想她了……王妈捂着嘴，不敢发声音，泪啪啪啪的掉着。在这总有一寄人篱的觉，她梦都想回去。午，窑里的炕上摆着一盆香的，还有沿着铁锅，浸满汤的贴饼，挨着锅的那一面，金黄焦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