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七零] - 第159

    你看知青的人不都是这样说话的吗，你忘记妈和你咋说的了吗？不能叫我娘，要喊我妈。”白淑华耐着，又教了闺女一遍。杨叶嘟囔着嘴，一脸的不愿。“杵在那啥啊，真是没有，还不赶快去开猪圈的门。”杨生和村里的几个男人，拽着猪耳朵，把一不愿意回来的大白猪，生生的拖了家门。猪叫声，越发的大了。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白淑华，白淑华脸有些挂不住，还是去把猪圈给打开了。就因为昨个她让他洗脚，他不仅一脚踢翻了洗脚盆，还和她生闷气。从昨个到现在，说话冲的不行。跟过来看闹的人都有些看不去了，看这两是闹别扭了，“小叶娘，你甭和他一般见识，生就是那个脾味，其实他可知疼人了……前不久，知你喜吃豆腐，拿着个碗去队里的老拐那给你买豆腐，咱村里像他这样的，谁有他这么会疼媳妇啊。俺家那，俺和他过了半辈，他愣是一次豆腐都没有给俺买过。”村里的大娘婶忍不住劝，让白淑华和杨生别计较。“刘大娘，你们别说了，我不会和他计较的。”白淑华脸上的神有些勉，这日过的啥样，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此时心里说不来的苦涩，旁人都说他好。他比着村里的人，确实好。可也就好那么一，大字不识一个，是个文盲，整天一不顺他的意，他的臭脾气就上来，像刚刚当着这些人让她没脸的事，他没少。白淑华够忍他的了，要不然俩人早就过不去了。他和她没有共同话题，她可以忍，他不讲卫生，不讲素质，俗野蛮，想法狭隘……这些，她都能忍。可她不能忍受杨生不尊重她。这是两个人过日最基本的东西。当时白淑华脑发，非要为了支援农村贡献，见杨生，这个人踏实，淳朴，厚，这才决定嫁给他的。俩人压没有了解，就那样匆匆的领了证，在一块过日后，才看对方上的那些病。“生啊，对小叶娘好，人家可是城里的姑娘，还那么有文化，当年啥都没和你要的，就和你去领了证。你可别犯浑啊，理说，咱乡的小，是不上她的，可人家不嫌弃咱，是要和咱过日。咱就对人家好。”刘大娘见白淑华脸不对劲的回了屋，一看就是生气了，她语重心的劝着杨生。当年白淑华嫁给杨生的时候，村里的人都说杨生这小走了大运了，捡着大便宜了。人家是城里来的，还上过学，见过世面，他杨生就是一个乡地的，不识字。她嫁给他，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杨生这辈最介意旁人说他不上她。当初是她要和他这个庄稼汉领证的，他没有她。她是城里来的又咋样，上一堆的坏病，连娃都给他生了俩了，还整天在家里端着城里人的臭架。成天搁在家里，嫌弃他这，嫌弃他那。让他洗手，洗脚，还洗腚……哪家男的有洗这的，要是传去，他在村里咋还抬得起。还嫌弃他嘴里有味，非要让他刷牙。他才不刷哪，村里哪有刷牙的，还不够闹笑话的。后面又教他认字，他是一个农民，一个庄稼汉，认那字有啥用。再说了，他认字就忍不住打瞌睡，有这功夫，还不如去田地里，用锄给地翻翻土。翻翻土至少还能挣几个工分，认那些没用的字，一个工分都挣不到。既然这样嫌弃他，当初就别和他领证啊。他看她是不想和他过了，有了外心了，还是当年他爹说得对，这城里的女人压和乡人就过不到一块去，迟早要散。他沉着一张脸回了屋，见她正在扯炕上的床单准备去洗，他走上前，一把把床单从她手里抢了过来，然后摔在了炕上，“就这一个床单，你一个月里要洗两次，你咋就恁净，俺看你不是净，是嫌弃俺在这个床单上躺过。”“你天天不洗脚，我床单洗的勤咋了？”

    白淑华又没有让他洗，家里的衣裳就连他的，都是她给洗的。他不洗脚，床单上染的都是脚臭味，她受不了。白淑华洗床单的行为，彻底的伤到了杨生原本就的自尊心。“俺看你不是嫌弃俺不洗脚，是不想和俺过了吧。”杨生忍不住冷笑。“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白淑华懒的搭理她，拿过炕上的床单走了去。“你洗，洗，有别和俺睡在一张炕上，俺就是不洗脚，惯的你。俺要改造你，改造你这一从城里带来的坏病。”吃饭的时候，憋着一肚火气的杨生，故意端着碗，蹲在她堂屋门，溜溜的吃着碗里的面条，还一个劲的吧唧嘴。把白淑华平时不让他的事，全给了，还顺着碗边碗。“闺女，儿，过来，和爹一块蹲着吃饭……对，这样才像咱庄稼人，坐在桌上吃饭像啥样。来，跟爹学，着碗边，这样溜一圈……咦，对，俺闺女就是聪明，一教就会。咱乡都是这样吃饭嘞，这样吃饭不嘴，还能吃的快。”杨生教着闺女和儿。坐在桌旁吃饭的白淑华，见他这样教两个孩，顿时难咽，一杂粮面条，像是梗在咙似的。她好不容易把两个孩教的没有了村里的习气，这个杨生偏偏还把他们往回教。“小叶，小旺，过来，不准学，那样吃饭旁人笑话。”白淑华最厌恶这个农民丈夫这样吃饭了，那嘴溜又吧唧的，声音大的要命，就像猪圈里的猪在吃一样。杨叶和杨旺端着碗，站了起来，看看他们的娘，又瞅瞅他们的爹。只听啪的一声，杨生把手的碗砸在了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啊……”站的离杨生最近的杨叶，忽然哭了声，捂着脸。“小叶，咋了，快让娘看看。”白淑华连忙丢碗，跑到闺女边，把她的手扒拉来，只见闺女的左脸上，有一被碎片划破的，鲜红的血正在往外渗。“娘……俺疼。”“别怕，娘这就带你去看大夫。”见闺女破相了，白淑华顾不上指责杨生，连忙抱着闺女往外走。“这是咋了啊？”杨生的娘见儿媳妇拉着一张脸，也不搭理她，抱着她孙女就往外走。她了院，就见地上一片狼藉，碗也碎了，面条撒了一地。她把地上的筷捡了起来，问她脸难看的儿杨生，“生，你怎么招她了？”“没招她，小叶的脸不小心被碗片划了一，没啥要的，过两天就好了，她非要抱着她去看大夫。”杨生话里藏不住的埋怨，去看大夫还要钱，值当的啥，村里的娃谁不磕着碰着，也没有像她这样的当回事。“好端端的咋被碗片给划了啊？”当初儿刚结婚，杨生的娘爹，就搬去，和他们分开住了，儿媳妇是城里来的，大伙住在一个院里，她怕她嫌弃他们。只要她能和她儿好好过日，在杨生的娘看来，这比啥都。她这个儿媳妇，也知事的，就是人太净了。她经常代她儿，让他让让人家淑华。她儿啥样的人，她这个当娘的清楚的很，有时候火气上来了，就收不住脾气，不服。淑华又是个人的人，不让他这不让他那，她儿这个犟脾气，受不了，和她着来。这肯定是又拌嘴了，否则刚刚淑华不会不搭理她这个婆娘的。“俺刚刚没有端住碗，碗不小心摔在地上了，小叶离的近，就划到她脸了。”杨生不想让他娘替他cao心，就没说他和白淑华闹矛盾的事。“你啊……你好好对人家，人家给你生了一个闺女，一个儿。”杨生的娘看了儿没有说实话。她说完儿，把袋里装的一块冰糖给孙，让他一个人悄悄的吃完，然后就去找白淑华母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