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七零] - 第74

    火堆的冰块，只听咔嚓一声，惊动了周老二，周老二脸一变，连忙大声喊着，快跑。周老抠他们也顾不上板车了，牵着驴就朝前面跑，猫被周老二抄腰抱起，等跑到十米开外，才停了来，只见冰面上安静的很。大瓜二瓜捡着地上的土坷垃朝那个火堆旁砸了过去，也没啥动静。……周老二和刘旺壮着胆去拉板车，等走到火堆旁边的时候，扒拉开上面的木柴灰，只见面的冰块已经化的有一掌那么厚了，趴在面，竟然还能看到冰层面在游动的鱼。俩人连忙跑到车上找，用菜刀削尖，一个劲的捣着这个冰窝窝，没捣几，剩的冰块就破了。面的鱼都涌了过来……俩人都兴傻了。岸边上的王翠芬她们也赶快跑了过来，只见这俩人趴在冰面上，用手去抓着面的鱼，没一会儿就抓了两三条。刘小娥去板车上把蚊帐拿了来，刘蛮山和周老抠就地了一个网兜，等他们离开这的时候，板车上装了三袋的大青鱼，有的还在袋里蹦跶着。晚上的时候，因为不太黑，又有煤油灯，晚上也赶着路，终于是在周老二和周老抠他们就拉回来一小堆的蜂窝煤，从板车上搬来，码到了灶房的墙角。看着这几块煤球，周家人都不踏实，因为十几天就烧完了，后面没煤球用了咋办？晚上的时候，周老二去找了刘旺，俩人商量了商量，夜里赶着驴车了城。这个时候，城里还没有难民，粮，菜，蜂窝煤啥的，还不张，周老二他们要趁难民城前的时机，赶快囤好过冬的东西。搬过来这一两天了，王翠芬她们一直没有门，现在院里挂的都是咸鱼，压不能去惹人的，要是被发现了，那可就遭了。隔的人都知这家搬来人了，但一早上只见一个男人和一个老拉着大板车去买煤球，倒没有见里面还来啥人。大门一直从里面关着，就仿佛不希望人上门打扰似的，胡同里的人路过这的时候，最多也只是往门撇一。甚至有的人还不知这搬来人了。之前那三袋大青鱼，周家和刘家一人一半，王翠芬了一些咸鱼，剩的想成糟鱼，可糟鱼要用到坛或者罐，家里的坛之前都腌上了咸菜，坛，糟鸭。

    “这不有个大缸吗？”收拾院，想在院里给驴搭个棚的周老抠指着灶房外面墙角里那个落满灰尘，里面盛着积雪和烂叶的陶瓷缸。王翠芬过来一瞅，用扫把扫掉缸外面的残雪，见还真是个大缸哪。她们刚搬来那会，天黑，再加上缸被雪给埋了，一时竟没有发现。俩人把缸歪起来，到了院间，院里没有龙，也没井啥的，整个胡同吃都指望着胡同那仅有的一个龙。龙在了墙上，面伸一小节铜。胡同里一大早，人来不及倒壶，都是蓬个发，眯着，弓着背，拎着铁桶急匆匆的跑过来排队接。有的时候那人能排到外面的大路上。王翠芬把桶里的雪和叶树杈清理来，把桶里仅剩的那倒了去。“这城里好是好，就是接要到外面接，这也太麻烦了。”周老抠也觉得麻烦，以前他们住在乡，自家院里就有一个压井，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方便的很。猫见她爷拎着桶去外面打去了……“，要是能在这院里个压井就好了。”乡人有会压井的，等再过些日，逃难的人过来了，里面保不齐就有会压井的。王翠芬把孙女的话听心里去了，老家院那个压井，就是她公公还活着的时候，请人来家里的，就人家吃了两天饭，给了多少钱倒是忘了。周老抠来回拎了几趟，可算是把缸和剩的鱼全给好了。周老二和刘旺俩人赶着驴车，去湖上来了一车的青鱼还有草鱼。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等天黑了，才带着只俩睛的帽，来到了黑市，在黑市了半板车的鱼，天亮后，又在国营饭店那了一袋，棉厂堂单位了剩的。用鱼换来的钱和各票证，他们压来不及数，一脑都了散发着腥味的褡裢里，然后连夜又跑了回去，又拉了一大车……周老二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他把的鼓鼓的褡裢给爹娘，连说话的劲都没有了，直接一倒在了床上。整个人睛布满了红血丝，上都是臭的鱼腥味，衣裳都是泥。见他终于回来了，在家等的焦急的王翠芬和刘小娥她们终于把提着的心放回了肚里。刘小娥心疼的给他摘帽，只见青黑，胡拉碴的，脚上的鞋已经被雪浸的透透的了。猫端来，王翠芬给儿用巾了脸，了脚，又把烧的腾腾的炉给搬到了儿床前，给他用棉被盖好。那边的刘旺也是一个样。刘蛮山见他们一直不回来，晚上朝周家都跑了好几趟了。俩家的大人还有娃都担着心，在家等的急的不行，周老抠和刘蛮山还去外面找过，听黑市那边有人说，有个胆格外大的男的在这卖过鱼。还被抓投机倒把的人追着到跑。被追着跑的那个人就是周老二，这东西，就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些鱼必须要尽快手，才能腾来车去拉第二趟，所以不能像那些人一样躲躲闪闪的不敢卖，像他们那样，啥时候能卖掉一车啊。他直接背了一袋鱼，敞开了，收钱收的压来不及数，瞅况不对，背着鱼袋撒就跑。在周老二这，人家给钱还是给票证，都行，这也是他为啥能短时间在黑市掉半车鱼的原因。最小的鱼也有两三斤重，大的四五斤，再大的有六七斤重。他手的价格便宜的很，小的一条一块五，间的两块五，大的三块五。这可比供销社的便宜多了，供销社不仅要鱼票，价格还不便宜，并且这大冬天，你想买还不一定能买到，它是俏货。有的人一买就是买五六条，多的甚至十几条，这样的机会很难遇到，反正是冬天，放着也不坏，比去供销社买猪都划算。给岳父岳母家拎两条，给厂里领导送两条，这可比买心都有面。当时在黑市的角落里，简直是哄抢了起来，要不是抓人的来了，周老二在那能把整车的鱼都掉。后面甩掉那些人后，又跑到了国营饭店，国营饭店的厨一听说他有鱼，激动的很。这些天，不是这个厂里的领导过来吃饭，就是那个厂的，还有一些上面的啥的……一个星期前国营饭店的范主任就给他了死命令，说明天有个大人过来吃饭，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想法款待好。可拿啥款待，就拿那些白菜萝卜？他就是一个厨，饭菜的再好吃，也空手变不来啊。范主任在外面找了几天的菜，就拿回来，还有一块猪，这够啥嘞？就这些东西，让他想法……他能想啥法。就在他明个没法代的时候，这鱼就送上门来了……他直接主要了一袋鱼。去了棉厂堂，也是差不多的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