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么
，却并不是因为对
兰兰的怀念，而是憎恶。
天蓝那个粉
笔记本上，前一半写着直播时应该对粉丝说的话、化妆心得，还画了可
的图案，每一页都显示着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但在后一半，却写着无数个“去死”。
他写得那么用力，以至于笔尖戳破了不少纸页。
他亲
的名字被画上一把又一把叉，“兰兰”这三个字写得极为丑陋，浸透着书写者的仇恨，而“赵文”二字又清秀规整，从笔画的
理就能看
书写者当时的心
。
兰兰是天蓝的双胞胎，而天蓝恨她至此。
赵文对天蓝来说只是“准夫”，却被天蓝如此珍重。
“狗血三角恋。”明恕说：“赵文和天蓝都就读于函省的溪城理工大学，同一个学院同一个专业，赵文比天蓝大一级，两人都是学院学生会成员。而兰兰就读于溪城民族大学，她认识赵文应当是通过天蓝。”
方远航盯着赵文生前的照片，“赵文
得一表人才，既是天蓝的学，又是天蓝在学生会里的上级，天蓝是个同
恋，被赵文
引并不奇怪。但是赵文是个直男，当然不可能接受天蓝，却对和天蓝相相似的兰兰一见倾心？我靠，这么狗血的吗？”
明恕抱臂靠在桌沿上，“天蓝已经承认，他家里的那个骨灰盒装的是兰兰的骨灰。他恨兰兰，却把兰兰的骨灰放在家里，这么的原因是什么？”
易飞说：“那个房间很古怪，铁栅栏封锁窗
，四
全是血，检验结果已经来了，是天蓝自己的血。”
明恕沉默半晌，忽然
，“天蓝也许是在家
行某
仪式。还有，2年前兰兰和赵文自杀，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狂狼（13）
现代刑事侦查，切实的证据远比
供重要。在天蓝消极应对警方的审讯时，技术队员已经掌握了包括凶
在
的关键
证——
天蓝的家不止上锁居室有大量血痕，厨房也有。只是厨房的血没有居室那么明显，且地面被殡仪馆的消毒剂清洗过，连地板的
隙都没有血迹反应。
这消毒剂也被使用在孟珊的被杀现场。
天蓝曾经在厨房使用过消毒剂，且从残存况来看，使用时间不会超过四个月，而温曦9月失踪，正好是在这个时间。
她会不会是在这里被天蓝所杀害？
抱着这个推断，肖满查遍了厨房的每一寸角落，最终在
槽
方一个面向地面的小指宽凹槽里，发现血迹。
经比对，确认属于温曦。
重案组，审讯室。
熬过
番审讯，天蓝最初的气焰已经不复存在。明恕拉开对面的椅
，坐后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冷沉地注视着天蓝的面
。
十分钟后，天蓝有气无力：“你又想问我什么？”
“今天我们来聊聊天。”明恕说：“你不是不说案吗？行，不说案，说说你和你兰兰的事。”
天蓝背脊忽然一
，颈明显僵了一。
“我看过你念书时的成绩，从小到大，你的成绩都比你好，不止好一
，是好很多。”明恕说话时语气轻松，当真跟闲聊似的，“18岁时，你们参加
考。其实凭你当时的分数，完全可以报更好的学校，比如函省省会洛城的几所大学，但你最后选择了溪城理工大学。”
天蓝轻微地抿住
角——这似乎是他
到不快时的习惯动作。
“是因为你的成绩只能报考溪城民族大学吗？”明恕说：“你希望和她待在同一座城市，彼此有个照应？”
“不，不……”天蓝摇
，
神愤慨。
明恕说：“不是希望彼此照应？”
“她的成绩不是只能考溪城民族大。”仿佛被戳到了心的某个痛，天蓝放在桌上的双手用力握
，“洛城也有适合她的大学，但她嫌省会竞争大、压力大，
要填溪城民族大。”
“所以你也只能放弃洛城，选择溪城？”
“从小……她就是这样！”
明恕问：“是怎样？”
“以自我为心，自私，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天蓝的声音渐渐发颤，“我必须照顾她，将好的都让给她，她希望的事，我都要替她办到！”
方远航在外面看监控，挑起一边眉，“嘶，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明恕见天蓝已经
了绪，便没有打断。
“在我们家，她就是公主，我像我父母捡来的累赘。”天蓝苦笑一声，“我们明明是双胞胎，但就因为她是女儿，我是儿，所以我必须让着她，
着她。我爸妈说，女儿要富养，儿该吃苦。我们家又不富裕，他们把好的都给了她，我就，就只能捡她剩来的东西。”
明恕说：“一些家
重男轻女，你的家却重女轻男？”
天蓝肩膀抖了两，像是在笑，角却并无笑意，“我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习惯了照顾她，可能就是从爸妈没了之后吧。溪城和洛城在函省的两个方向，她报了溪城民族大，如果我去洛城的大学，就没办法照顾她了。我只能报溪城最好的大学，也就是溪城理工大。”
明恕顿了几秒，“然后在大一加学生会之后，你认识了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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