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笼牡丹 - 114:蛛丝之杀(剧情不喜可t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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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方泛白,晏载安才恋恋不舍地从贪了一夜的温柔乡起了,随从师凯鸿搀扶着他纵后颇无力的腰上了车,准备先带他回秋胡同更换所需穿着的宗室弟朝服和朝珠等礼制规定的诸

    满施施笑着枕着他的臂膀问:“大将军,您明日可一定要再来寻妾,否则这夜漫漫,妾一人如何度过呢?”

    晏载安自是满答应的。

    而这晚,徐世守沉默地在秋胡同外面站了一整夜。

    他常年习武,耳目过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主屋时断时续的隐忍而又柔弱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利刃刺他的心肺一般让他痛不生。

    她在受苦啊,在忍受病痛的折磨。可是她的丈夫呢?

    他为什么没有陪在自己妻边照顾她?

    他又在哪个女人上用他那真该剁了扔到粪坑里的孽冲刺耸动着、正快活无限呢?

    徐世守很想现在就冲这间院去,去陪在她边,哪怕只是给她端去一晚温茶脾肺咙;他想安她,告诉她自己一直都会陪在她的边照顾她的。

    卑劣而愤然嫉妒的绪涌动地最激烈的时候,他甚至都算计过了,这件院里的守卫不过十来人,他完全可以不动兵刃就将这些人全都死。然后他就可以将她掳走,带她逃离这个吃人的蛇窝,将她放在自己边由自己一个人悉心照顾,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愿意捧到她面前去给她享用。她的一颦一笑都只给他一个人看,他也不准再让她见到别的男人……

    可是他不能这么

    他没有资格。只能继续忍耐去。

    她在他心里那样重要,他岂能这样不清不楚地就将她抢走,连一个可以正大光明见人的名分都没有就占了她?

    而且……如果他现在抢走她,那么即便她人消失了,在名分上她就仍然还是晏载安的嫡妻,脱离不了他们家。

    这也绝对不是徐世守愿意看到的事

    不过,终有一天,他会把这株生来贵、应该由人心饲养浇的兰移植到自己家的去,让她只绽放给自己一个人看。

    徐世守的神冷漠如鹰隼般锁定住了晏载安的背影,一手已然在了自己腰间的佩刀上。

    箭在弦上,一发毙命。

    他这次一定会要他死。

    要他再也活着回到太原去。

    ……

    漪娴初换了地方,其实睡得并不安稳,加之她自几年前小产之后就一直郁郁寡,心神难宁,不得安枕,故而昨夜睡睡醒醒,满打满算加起来也才不过睡着了不到两个时辰而已。

    一早起后,她便命婢们取来了奉恩将军的衣袍早早备好,等他在外面快活够了回家时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自己妻为他收拾准备好的一切。

    漪娴的眉间尚且带着因不得好眠而泛起的乌青,晏载安熟视无睹一般,张开了双臂让嫡妻给他系好朝珠的扣带,连一句“辛苦了”都没有就甩甩袖离去。

    临走前,他还晃了晃酸乏的肩膀,对漪娴吩咐了一句:“过两日你再递了名帖拜见太后、皇后一次,陪她们多说说话,让她们对你、对咱们太原奉恩将军府,多几分印象,多加咱们家同皇

    对了,记得多替你太婆婆、婆母她们在太后、皇后面前言几句,提提她们的贤良,若是能让里还专程给她们赐来,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漪娴,我们太原奉恩将军府,没有薄待了你吧?”

    晏载安当然听说了那天陆漪娴的时候气不太好,有些憔悴,太后和皇后就连连追问她是否在婆家受了人的苛待,还有所指的说他的母亲不是什么乡野泼妇,是读书识字人家的闺女,应当那段糟践克扣儿媳的事来。这让晏载安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同时又有那么一的……心虚之

    好在这个嫡妻陆氏还算识相,同太后皇后的言语之间并没有敢说她在婆家的事,也没敢诬陷他祖母、母亲对她不好的话。

    哼,了他家的门,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夫为妻纲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他觉得他们家对她不好,她也必须得为他们全家的前程谋划着。否则他这个丈夫的什么事,她绝对第一个逃不了!

    漪娴给他系帽带的手指顿了顿,轻声答:“不曾。”

    “不曾就好。怎么说你也了我家的门,你就是我家的人了。我好,你太婆婆、婆母她们好,你才有好日过,知了吗?”

    似被一团棉堵住了一般,漪娴又低声柔顺地回答:“知了。”

    晏载安走后,漪娴无力地躺靠回了椅背上,玉白细指捂上了自己隐隐作痛的心为自己顺气。

    她觉得自己好似被困束在一片密密麻麻的蛛丝之,这些蛛丝束缚了她的四肢和躯,已经地勒了她的血骨髓之,亲手织就了这张吃人的蛛丝网的每一个人都在吞噬她的血饱餐,她很痛、很痛,可是外面的人却都错以为这是一片洁白如雪的丝缎,以为她是被一片的丝帛包裹着,正在享受无边的富贵荣华,还责怪她不懂得知足。

    她找不到求救的人。

    ……

    今日是七月初十,晏载安正式而庄重地朝见元武皇帝,并且需要随其他宗氏勋贵和文武百官一起去观刑,亲见证程邛和晏投二人是如何被死的。

    说实话,晏载安心里有些腹诽之。因为他实在觉得这个元武帝属于是多此一举没事找事:不过就是杀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难不成他还觉得他们这些本就没有兵权军队的宗亲们还能造反吗?

    再说了,那臣的贼首程氏一族不也是这些皇帝他们自己纵容来的,怪得了旁人嘛?

    晏载安递上了自己的玉牌,腰牌和对牌等各项必要盘查的东西,验完他的份无误后,守卫门的官吏将军等人这才放他

    一明黄帝王服制的元武帝正大金刀端坐在皇帝每日朝会的乾极殿主位台的龙椅宝座之上,宛如神祗凌然至尊,神威不得仆侵犯半,令人由然而生一的畏意于心底。

    这样特殊的、用来会见宗室亲戚的朝会,在每任皇帝登基之初的时候都会举行。于国之政,每一位皇帝都希望自己是由国臣官吏们真心臣服的国主;于家之宗,帝王即位成为帝国统治家族的大宗、家主、族,其地位也是需要宗族人员来拥护承认的。

    晏载安从祖上荣王这里所袭来的爵位并不是世袭罔替的,而是降等继承。所谓世袭继承,就像皇帝的帝位一样,只要国家还在,能顺位传去,其孙孙皆为帝王,或者如寿王和镇西王的王爵一样,孙孙皆为王。不过荣王之爵却比不上他们,不是这样的。

    因为降等继承,经过了几代之后,到了晏载安手里的奉恩将军已是宗室勋爵的最末一级,相当于一个正四品的武官一样的俸禄,甚至还不如一个和他平级的正四品的武官呢!人家手里不仅既有官爵和俸禄,而且还有实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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