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悬疑」一场重感冒 - 12

    谭洁忽略程宝的不耐烦，瞥了王英的背影。他对王英没什么好印象，这位王教授相当自以为是，如果认定某件事是错的，那就一定是错的，别人的异见都没有被採纳的馀地。学术界、学校对他的争议从未停止过。但又因他在学术上确实有造诣，学生们私说归说，明面上还是很稀罕他的。沉皓的死因，警方结论是注禁药过量致死，但是什么并没有告知他们，或者说程宝没来得及细问。而当时注的针也早已被罪犯带走，目前掌握的其他证据不足，介于他杀和过失杀人之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盗窃罪，仍需要一步的搜证。「叶骏死了，沉皓也死了，你说这会不会是冥冥註定的，一个是你还是我？或者程筱葳？」谭洁问。程宝目无表看他：「你希望筱葳死？」「当然不。」谭洁想都没想。程宝又调了一遍：「这是一场意外。」谭洁却不那么认为：「哪那么多巧合啊。」程宝没有品谭洁话里的意思，他在想葬礼的程序，还有往后的安排。正好沉家辈招呼他，便不再跟谭洁讨论，过去帮忙。沉皓葬礼结束后骨灰就被亲戚带回了老家，那栋房因为成了凶宅不好手，沉皓父母也没有急着卖的意思，就暂时留着。事结束程宝也像了气的球，整个人在机场外的台阶上。这时候警局打来电话……茶楼僻静的角落，程宝拿警方归还的东西，日记本、移动碟，和一些零碎。他悲从来，罪犯竟然把沉皓家洗劫得乾乾净净，仅仅剩那些搬不动的，以及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沉皓的亲戚表示这些东西暂时留在那栋房里，等二老缓过来了再置，现在寄回老家，二老睹思人对病没有帮助。翻开日记本，掉几张明信片和一张照片。大概泡过，人像和背景都有些模糊，只有无关要的垃圾桶依旧清晰。照片上有三个人，二一印，沉皓就在其，那位印度人手里同时拿着咖啡和文件。显然照片是随意拍的。程宝又翻了翻，发现这本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通讯录。里边除了一些奇怪的人名之外就是电话号码，他唯一认识的是印度某着名航司的客服电话。放笔记他又向老闆借了电脑，将移动碟连上。他也不理解自己在期待什么，这些东西如果有用，警方也不可能这么快还回来。况且以沉皓那来的作风，多半是动作小视频。打开碟，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程宝被名称吓了一，差握不鼠。文件夹两个字——叶骏。他抖着手开，遗憾的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茶馆老闆跟程宝关係极铁，对新奇事特别兴趣，瞧对方脸不太好，忍不住八卦：「怎么就一个空文件夹，你说会不会之前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在里？」程宝击属，发现碟完全是空的，没有隐藏文件夹用去的空间。他叹了一气，事实证明这个文件夹里曾经装过有关叶骏的东西，只是在未知的况被删除了。但他也有疑问——为什么对方不直接连文件夹也删除，留个空的在这里什么？而且警方为什么没有数据恢復？还是说了数据恢復发现没什么对案帮助的又删掉了？茶馆老闆小心翼翼地提议：「想知文件夹里之前装什么，可以去数据恢復。」「能恢復吗？」他有些担心如果警方那边删掉，会不会很难恢復了？但如果跟叶骏有关，警方没必要多馀的事，叶骏跟沉皓的死没什么关係。想到这里程宝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茶钱微信转你。」「客气什么。」老闆笑呵呵的。另一边程筱葳突然接到王英电话，说请昔日园艺社的成员吃饭，还让她顺便通知程宝和李依依。对于王英，程筱葳并不熟悉，只是当年园艺社得他很多帮助，大哥和男朋友又是他的学生，所以她们几个也把他当自己的老师。当年王英年纪不大已经是教授，人有涵养并风度翩翩，女生们说他有宋代文人的气质，所以在学校里有为数不少的拥护者。程筱葳作为一个他铁憨憨，想像不来宋代文人气质的标准模板是什么样，不过大家都说王英有，那她就跟风觉得他有好了。

    只是凡事有利就有弊，跟他有关的言蜚语也几乎没停止过。记得有一日她看到叶骏心不好，就问谁惹着他了，叶骏没有回答，只是提醒她务必离王英远一。程筱葳本就跟王英不太熟，叶骏叫她离人家远一她是无所谓的。直到后来某一天，王英的课换成别的老师来上，大家才知他去了英国。参加据说要很时间的学术，后来程筱葳就忘了这个人，也没再见过他。到了约定的地，趁人还没到齐程宝把谭洁拉到包厢外小声问：「你那开电脑件厂的哥们还有联系么？」谭洁从烟盒了烟来递给对方：「一直有联系，你要嘛？」程宝接了烟：「我有块移动碟里边文件丢失了，你让他们厂的碟技术工给帮帮忙。」谭洁失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路边修电脑也会。」程宝上烟，不耐烦：「他们要是行我也不找你了。」「你老婆的吧？」多半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电影。「到时候你就知了。」程宝也不知里面是什么，他就算信得过谭洁也没有可告诉对方的。谭洁笑得曖昧，似是篤定了先前的猜测：「我上帮你联系。」说着掏手机来找人。这时候王英到了，见他二人在狭小的过菸，不能理解的表，而包厢里边的孙碧涵似是听到外边的动静，也正好打开门：「挡服务员上菜了你俩。」又挑剔：「有素质吧你们两个。」程宝和谭洁一边跟王英打招呼，一边把烟摁在带菸灰缸的垃圾桶上，不忘回孙碧涵：「这里可以。」回到包厢，程宝对上李依依探究的目光，他摇了摇，表示「无事，放心」。沉皓去世没多久，大家心都不怎么好，为了调节气氛，开席后王英就站起来说话。场面话之后是慨转间就和两位优秀的学生相隔，到这里大家还伤的，但接来王英表达的容就让氛围变了。他告诫在场眾人不要走邪门歪，叶骏和沉皓的死就是摆在前的例。不该碰的不要碰，对不同族的信仰要有敬畏之心，人很渺小也很脆弱，人类还在不断向探索，很多事没有答案，也没有非黑即白……听到后面大家脸都很不好，特别是程筱葳，王英这番囉里吧嗦的告诫几乎每一句都踩到她的雷区，仿佛在说叶骏和沉皓的死是自找的。终于她忍无可忍打断对方：「叶骏和沉皓都是无辜的，他们的死是意外。」在跟叶骏有关的事上她无法沉默。王英却不生气，耐心：「筱葳我知你跟叶骏过去的关係，不过人死不能復生，你要振作神继续生活去才对。」「王……」程筱葳开要反驳却在一刻被李依依掐住大。她一气，不得不暂时忍耐。今天这顿饭她得给在场其他人面，不能让大家都吃不去。而孙碧涵和程宝也一直在调节气氛，时不时把话题转移到学生时代的趣事，还有互相敬酒。这顿饭王英喝了不少，兴上话也特别多。程筱葳看到孙碧涵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无数次对王英的崇拜，那目光怎么这么熟悉。她想起来，念书那会儿孙碧涵也这样看着王英。当时宿舍里的人还笑她单纯。相比孙碧涵的殷勤，李依依对王英则淡淡的，还有谭洁，几乎是表面。程筱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或者是自己忽略了什么。这场聚会在孙碧涵和程宝的努力顺利结束，最后帐依旧是程宝结的，说怎么能让恩师破费。王英对他又多了几分赏识。就这样一行人在饭店门各自别，王英喝得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