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敬泽（2）
傅老爷只留了一天，第二天吃过早饭就离开了。
清舒说
：「老师，为什么不让师公多留两天呢？」
「你师公以前是在金陵念的书，这次难得来金陵自是要去探望他那些老朋友。」
「哦。」
傅苒问了傅敬泽：「你念过什么书？」
傅敬泽垂着
，说：「《三字经》跟《千字文》都念完了。」
看着他这模样傅苒很不满意：「跟人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抬，这样畏畏缩缩
门会被人小瞧了去。」
傅敬泽这才抬起。
因为房间小，傅苒授课都是在她自己的卧房。所以这会，也带了两人
屋。
指了
纸笔，傅苒说：「将《三字经》给我默写来。」
见傅敬泽低默写文章，她转过给清舒讲起了课。
傅敬泽默写完，见傅苒还在讲课没吭声，一直等她讲完课后，才开
：「我写完了。」
傅苒接过来认真看了一遍，然后
说：「还不错。」
整篇文章都默写来，没有错别字，而且字迹端正。
取了一本楷书的字帖递给傅敬泽，说：「照着这本字帖临摹。」
上课的时候，傅苒主要是教清舒，等清舒
题或者笔记时她才教傅敬泽。
傅敬泽之前是在族学上课。族里有二十多个学生，
准参差不平。平日都是自己默写背诵，偶尔老先生才会指。所以傅苒这般，他倒也没多想。
傍晚时起了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当日晚上就比前一日要冷。
第二天早晨，傅苒看着傅敬泽还穿着那
单薄的秋衣，不禁皱着眉：「天冷了你不知吗？怎么还穿这么薄？」
「哈洽……」
打了一个
嚏以后，傅敬泽就屋了。结果等他来，傅苒的脸
越发不好看了。
傅敬泽只是在外面加了一件薄的秋衣，并没有换厚衣裳。秋衣不贴，哪怕再加两三件都不保
。
傅苒问：「你爹娘怎么没给你置办两厚的衣裳？」
傅敬泽不由又垂了：「家里穷，没钱置办厚衣裳。」
傅苒面顿时又不好看了：「我走之前给你爹娘留了二十两银
。哪怕你要请医吃药，置办两棉衣也绰绰有余。」
傅敬泽只是普通的风寒，吃天的药就能好了。
她之前就是觉得夫妻两人是老实人，这才同意他爹过继，现在看来也是暗
藏
。
清舒
了一句：「扯了布，买棉
自己，两棉衣连一两银都不用。」
傅敬泽怔住了：「你留了二十两银？」
傅苒沉着脸，说：「难不成你以为我是骗你的？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傅敬泽又垂了。
穷人家的孩早当家，他自知二十两银的购买力。他这病是风寒，吃三天的药，费不过二两银。余那么多钱，他娘竟连两棉衣都舍不得给他置。这一刻，傅敬泽心里酸酸的。
傅苒虽心里不舒坦，但看着他这个样还是有些心
了：「算了，今天上午不上课了，我带你去买两衣裳。」
清舒没什么要买的，就没跟着去。
傍晚趁着傅苒在屋里休息，清舒找着傅敬泽，与他说：「师弟，老师就是比较严肃，其实心地很，对人也很好。」
傅敬泽说：「我知，她其实很关心我。」
若是不关心他，就不会给他买那么多衣服，还给他买书跟笔墨砚台了。
「师弟，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老师过继你，是为了养老送终呀？」
傅敬泽没吭声。
沉默，其实就代表她说对了。
清舒说：「那些人都是哄你玩呢！老师是为了安师公跟师婆的心才过继你，并不是为养老送终。」
顿了，清舒又：「我已经跟老师说了，以后我给她养老送终。」
傅敬泽有些讶异：「真的？」
「我从不说假话的。」
傅敬泽摇：「可是你以后要嫁人呀，怎么给母亲养老送终？」
「若是对方不同意，我就不嫁了呗。再者，老师有房有田，也不用你养老。反倒是你，若是老师不要你了，你别说读书科举，连过冬的衣
都没有。」
这些话其实有些伤人。但顾和平的前车之鉴，让清舒顾不了这些，她要让傅敬泽记住傅苒的恩
。这样，以后才不会白
狼。
傅敬泽又不说话了。
清舒有些好奇地问：「你家很穷吗？怎么连置办衣的钱都没有？」
傅敬泽沉默了说：「我爹生意失败，这两年都是靠的族里接济才勉
养活了我们。也是因为族里免费提供午饭，我娘才送了我去族里念书的。」
要没去族学，他连字都不识。
清舒心思一转，小声问：「你耽搁那么久才来金陵，是不是你爹娘后悔将你过继给老师了？」
傅敬泽又一阵沉默。
「我听新儿
说过继你，我老师给了你爹娘两百两银作为补偿。」
想当年外公外婆过继顾和平后，给了三房那么多东西，结果顾和平压
不知。她可不能再让类似的事重演。
傅敬泽一脸震惊：「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怎么，你不知吗？」
傅敬泽眶瞬间就红了：「我不知，没人跟我说。」
傅敬泽父母哪好意思跟他说这个，至于傅苒更不可能说了。
清舒看他这般难过，也有些不忍心，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我只是老师的学生，她就将我当女儿一般待。你只要真心对她，老师定会将你当亲生儿一般待的。」
傅敬泽沉默了许久，：「我知。」
第二日早晨吃饭的时候，傅敬泽看见傅苒，鼓足了勇气叫：「母亲……」
傅苒一愣，回过神来，：「坐吃饭吧！」
傅敬泽在家时一个月难得吃次
，可来了这里，
鸭鱼这些都换着吃。就如他大伯母说的，过继给母亲当儿他是掉福窝了。
吃过饭后，傅苒与他说：「从明日开始，卯时二刻起床，卯时三刻到我房里来，我教你学《太学》。」
原本她还想直接将傅敬泽送到私塾先生那里，可这孩基础太差，送去人家先生也不会收的。所以，只能自己辛苦了。
「好。」
清舒问：「老师，师弟不用学《算学》跟《诗经》吗？」
「肯定要学，不过得先等他适应才行。」
她只会教一些基础的，再
一些的肯定要让私塾先生教。女学考试，与男科考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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