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恨（2）
顾和平后悔了，其实袁氏何尝不后悔。若是当日没跟顾老太太撕破脸，她还是顾家威风凛凛的三太太，而不像现在，沦落到被一个泼妇欺负。
想到这里，袁氏抓着顾和平的手说
：「和平，你去求她。她养了你十多年，这么多年，哪怕对一隻阿猫阿狗都还有
。和平，你跪在她面前求，一日不行就跪两日。时间一
，我相信她总会原谅你的。」
只要汤三娘能原谅和平，她又能过以前的好日
了。」
顾和平甩开袁氏的手，面无表地说：「娘，我
了那么多错事，母亲怎么可能原谅我。娘，你就别再梦，安心养病吧！」
他恨袁氏，但他更痛恨自己。若不是自己偏听偏信，也不会伤了母亲的心，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看着顾和平走
去了。
「和平、和平……」
可惜以往再孝顺不过的顾和平，仿若没听到一样，走了屋。
曾氏听到袁氏的痛哭声，小声地问：「当家的，娘怎么了？」
顾和平淡淡地说：「等她哭够了，你端了饭菜
屋吧。」
「好。」
多一个人就多张嘴吃饭，所以她只留了小环，而将赵妈妈卖了。小环又要帮着照料孩又要家务，并没太多时间
袁氏。
顾和平刚吃了两
饭，外面大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见顾和平起
，曾氏
住他说：「我去看看。」
打开门，看见穿得褴褛的袁大娘，她冷着脸要将大门关上。
袁大娘扒着大门哭着哀求：「富贵他娘，家里一吃的都没有，孩饿得嗷嗷哭。你就行行好，借我们一斗米吧！」
曾氏也不跟袁婆废话，将她推倒在地后关了门。
她宁愿将米施舍给城
的乞丐，也不会将米给袁家这些人。
顾和平仿若没听到袁婆的哭声，他夹了一块
给富贵：「你多吃
。」
因为孩多，怕两个小的抢不到菜，所以曾氏都是将菜分四份，让他们吃。至于饭，那是够的。
富贵
兴地说：「谢谢爹。」
小孩忘
大，到现在，他都已经忘记在顾家的生活了。如今能吃一顿，他就能开心一整天。
吃过饭后，孩都在院里玩，曾氏才与顾和平说：「当家的，刚才那袁婆过来借米，我没答应。」
顾和平嗯了一声，说：「以后他们再来，你都不要搭理。」
当初那般对自己，现在还想跟他借钱借粮，怎么有脸开。
曾氏问了顾和平：「这都开
了，那二十亩地，我们留五亩地自个
吧！」
她知这二十亩地都记在顾富贵名
，可那又怎么样。家里有地，那以后家里不用再买粮
了。这样的话，顾和平每个月给她的五两银能存差不多一半了。手里有钱，她就再不用担心自己跟两孩饿肚了。
顾和平摇
说：「都租去，你在家里带好几个孩就行。」
曾氏笑
地说：「好。」
半夜的时候，顾和平被噩梦给惊醒了，醒来以后，他就静静地坐在床上。
曾氏斟酌了一番后说：「当家的，你明日带了富贵跟珍珠去给公爹上坟吧！」
顾和平没说话。
曾氏知顾和平很多心事，以前不问，可现在看到他这样，不得不说。要万一顾和平憋坏了，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当家的，过去的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了。」
顾和平低声说：「富贵他娘被人卖风楼了。」
「啥？」
这事压在顾和平心，让他
不过气来，不得不倾泻来：「风楼是一家青楼。」
曾氏脸
大变，抓着顾和平的胳膊说：「当家的，这事可不能让人知，若不然以后宝珠可怎么嫁人呀！」
富贵是个男孩，加上他名有铺跟田产，肯定能娶得着媳妇。可宝珠是个姑娘，有个窑
的亲娘，怕是庄
人家都嫌，以后只能嫁那些娶不上媳妇的穷苦人家。
不得不说，宣氏这次为顾和平了个好媒。曾氏虽泼辣节俭，但为人正派，心也好，对几个孩都一视同仁，并不偏袒谁。
顾和平说：「我也是有这个担心，只是我现在也没个主意。」
他儿失败，不想再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了。所以哪怕再难再痛苦，为了两个孩，他都咬牙熬着。
也是两个孩让他熬过来，若不然早一死了之了。如今，他断不能让袁珊娘毁了两孩。
曾氏知是清舒写信告知的，想了说：「你去求求姑娘，让她帮着遮掩一。」
「她不会帮我的。」
曾氏摇说：「你好好求求她，这可是事关宝珠一辈的事。她既写信给你，应该是不想让这事传去。」
顾和平摇说：「我没脸求他，不过我还是要去一趟府城。」
结果到了府城才知，袁珊娘被投
了监狱之，而且送她监狱的还是清舒。
几经周折，顾和平才打听到清舒在祁夫人的温泉庄上。
清舒听到顾和平找来，笑：「我倒想看看，他是不是为了袁珊娘，连脸
都不要了。」
顾和平求清舒不要将这件事说去：「富贵跟宝珠还小，若是让人知袁氏了
娘，他们这辈都没法抬人了。」
这事一旦传来，两孩就得遭受无尽的耻笑与羞辱。
清舒愣住了。再没想到，竟是为了两个孩来找的他。
顾和平说：「清舒，舅舅对不起你外婆跟你娘，不将来有什么报应，都是我该受的。可是富贵跟宝珠是无辜的。」
说到这里，顾和平的
泪都来了。
清舒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半晌后才说：「你放心，我不会说去的。只是别人，我就不敢保证了。」
虽然顾富贵以前对她恶言，但那不过是孩之间的争端。至于宝珠，跟她更没什么恩怨了。她恨顾和平跟袁珊娘，但也不会跟两个孩过不去。
顾和平鞠了半个躬：「清舒，我代富贵跟宝珠谢谢你。」
他知清舒不追究此事，都是看在两孩的份上，若换成是他，清舒包准不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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