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意 - 第145页

    他不会唱歌、也不会乐，阅读面又窄，史宁和甄凯楠偶尔跟他聊起什么艺术家哲学家时，何意都只有满心茫然。虽然他事后回去找资料补课，但那追赶的觉，偶尔也会让他觉得疲惫。

    仿佛自己一直在盛装打扮，试图参加上等人的聚会。但别人的贵浑然天成，跟他们相比，他卖力的人工装扮，更像是聚会妆艳抹的小丑。

    上等人这个词，是何意跟师兄聊天时候听来的。

    师兄以过来人的份，跟他聊了很多，有些观在何意看来未免太消极，比如师兄说，人活着想要轻松，就必须放低自己的期待，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的现实。

    年轻人，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尚且雄心壮志，总觉得哪里都能搏一搏。但一旦过了三十岁，就会发现世界的真相是，你生来就比别人辛苦，你十几二十年的努力，可能完全比不上别人生时的那个金汤匙。

    有些人天生好命，不需要任何努力就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端，这些是上等人。

    其他的大分人都在间层。至于等人，就是那些期望远于自己的本事，活在幻想和痛苦，尚不认命的家伙。又或者太想要得到别人认可，总是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的可怜虫。

    何意对号座，发现自己就是那个可怜虫。而除了他之外的那些人，无论是舍友还是贺晏臻，又或者是米辂，都跟他隔了一等。

    何意打算在自己的等级继续努力。

    米忠军在学期开始时提醒他可以学车，何意便在学习之余报了驾校。学期结束时，他顺利拿到了驾照，回到了北城过寒假。

    米忠军在这学期跟何意打过几次电话，对他在S市医院的表现格外满意。何意表示寒假想去米忠军的医院里观学习，米忠军却没有立刻同意，而是转而送了他一辆奥迪车。

    门级别的小轿车，但也要二三十万。何意面对这样贵重礼有些手足无措。

    直到几天后，贺晏臻告诉他米忠军前不久给米辂买了房产，位置离着A大很近，首付付了一半，剩的办了贷款。那房产总价值是奥迪车的十倍多。

    米忠军此举多少有补偿的意思，且潜台词是，一台车就足够了。

    何意后也没什么人，不会有人为他鸣不平，争取利益。给多给少全看米忠军的心。

    贺晏臻的意思是让何意收，米忠军给什么东西都能要就要，能多要绝对不少要。何意听的时候没作声，转却把车还给了米忠军。

    我还是想去实习，哪怕在医院里给医生打打手，写病例都行。何意在米忠军应酬完回家时，到他的书房里恳求，我现在才大三，临床知识都没学完，去别的医院人家也不会收的。我又不要钱，就是想去学经验。

    米忠军夹着香烟吞云吐雾，过了会儿才问：为什么要去?你学的是腔，又不是临床。你们腔的课程还没分吧?我们院主要是康复的，现在也不收实习生。

    技多不压。更何况我要学的也不是专业技能。何意说，了解医院生态，如何跟患者沟通相，这些都很重要。

    米忠军隔着烟雾看他。

    何意又：当然还有个原因，我不太想留在家里。孙阿姨最近心好像很好，但我看见她兴我就不兴。我之前想过去图书馆，但是，爸，你也知课本和现实是两码事，医院里很多经验是看书学不来的。你的事业得那么好，我也不想将来太差。

    米忠军被他不经意的崇拜的哄得神舒展。

    这车我也用不着，我就只跟贺晏臻和王越熟悉，平时见面让他们接我就是了。何意又抛了米忠军很在意的两个人，他知贺家和王家对米忠军来说依旧重要，我现在就想本事，反正工作了就能自己买了。

    就你们?毕业不先熬上几年还想买车?米忠军果然有所松动，最后，他想了想，在医院想要吃得开，可不只是手术的问题。你以后慢慢学。实习观是不行了，你先去几天看看。

    何意最后被安排了医生助理，那辆奥迪车仍是给他开着，米忠军又暗示他没事可以多喊贺晏臻和王越来家里玩。

    王越看不上孙雪柔母，何意更不可能让贺晏臻来家里。

    自从圣诞节的事后，他也不再好意思去贺家，于是主动要求约会时在外面住酒店。

    贺晏臻乐得如此，在家里的时候他们俩都小心翼翼。贺晏臻喜何意隐忍的样，但在外面里显然更能放得开。

    他们在夜晚酣畅淋漓地享受愉。白天便各自忙碌。贺晏臻背诵大量的法律条文，查阅校队的赛题记录。

    何意则在医院里勤勤恳恳当小助理，当然，他不小心地透了自己是院亲儿的份。

    这层关系很快作为秘密在医院传开。

    开始有人有意无意地接近他，何意一反常态，无论是谁来表达好，他都会微笑以对，温柔地拒绝。有人越挫越勇，也有人看了他的好脾气，将他作为了事业上的突破。

    节前，有位年轻的女职员在停车场拦了何意。

    何意那天跟贺晏臻约了在酒店见，因此自己开了车门，结果傍晚班，就见车前站着一个姑娘，看着二十多岁，梳着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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