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心

    来后谢筠听生通报说主院的菱香来了一趟，问她明日要不要随夫人一同去云寺祈福。

    谢筠想想自己天天在家也没什么事，那家伙对寺庙也没什么兴趣，就问生：菱香有说有几个人要去吗？

    这小的没问。生惭愧地垂首。

    谢筠也不怪他，瞧了瞧天，起往外走去，正好快用午饭了，我去向母亲请安。

    因为受，谢筠住的院离主院不远，到那的时候正好见妹们围着伯夫人说话，她上前见了礼，再温声向妹妹们问安，伯夫人便笑着拉了她手让她坐。

    吾儿今日可有神了？用了饭没？书读的怎么样？

    谢筠一一答了，后面觑着母亲脸，说：听闻母亲明日要去云寺为祖母祈福，儿想着尽一份力，特来问问。

    哈哈哈，吾儿有心了。伯夫人笑眯眯地夸赞她，心知儿要说什么，主动说了她几个妹都去，这样谢筠心里有了底。

    勇毅伯府这一代的孩不少，谢筠上有一个嫡兄一个庶兄，还有一个嫡以及三个庶妹。其嫡兄嫡都是原夫人所生，庶兄是郑姨娘的嗣，其他四个妹分别是其他三个姨娘的女儿。谢筠母亲是续弦，生谢筠时伤了，恐之后无儿傍，便收买稳婆谎报了谢筠的别。

    这便有了虚凤真凰的戏码。

    这么多年来伯夫人一直想让谢筠上伯府世之位，可惜谢筠自己没多大志向，上还有个优秀的嫡兄，加上伯爷看嫡，以致伯夫人再怎么使劲儿也没让自己儿上位，只是没让谢筠成个纨绔而已。

    其实谢筠心里想着当个平庸但受的嫡幼还是快乐的，上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爹娘她就肯定会多分些钱财给她傍，还有个大哥庇护，混吃等死也不会怎样。因而伯夫人再怎么鼓也没动了她和嫡兄好的心，因而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去云寺的事儿定了，谢筠便没再多问，挑了其他话题和妹妹们聊几句，关心关心老娘，再在主院蹭了顿饭，用完饭便拍拍走人了。

    三少爷，三少爷您等等。

    离开主院后不久她却被一个丫鬟追上来叫住，谢筠一看，发现是二妹谢涟边的秀竹。

    伯府孩多，少爷和小都是分开算的排行。谢筠在少爷里行三，平常就被唤三少爷或者筠少爷。

    菱香啊，有事吗？听到声音后谢筠便停了来，她平常在府里就是个温柔优雅的，和妹们的关系还不错，一般也不会拒绝别人来找自己。

    菱香小跑着追上来，原地了几气平复气息，   随后抬看了俊秀温雅的谢筠，脸颊便有些红了，谢三少爷谅，我家小有事寻您帮忙。

    谢筠没在意她是跑的脸红还是看自己看的脸红了，只温声说：何事直接说来便好，能帮的我都可以帮忙。

    这个那个，三少爷可否移步？菱香却有些不好意思，说着还瞟了生几，那意思很明显。

    生过几秒才反应过来，便有些不满。谢筠却笑了笑，挥手让他离远些，自个儿随着菱香的意去了边上的假山边，问：有何事？

    菱香憋了几秒，红着脸小声问她：少爷可知陆宏才陆公？

    陆宏才？谢筠微微挑眉，这个人她有印象，是尚书家的二公，这人虽然不在她常混的勋贵弟圈，可因为家里有钱以及舍得撒钱，两人也算认识。

    那家伙算起来人品勉勉，不过谢筠微微皱眉，涟妹妹不会是看上那家伙了吧。

    哎，少爷您别说。菱香支支吾吾一阵，跺了跺脚，是小听说夫人有意把她许和陆公，想找您打听打听，顺便顺便听说陆公明日也会去云寺，不知您能不能帮，帮帮忙。

    谢筠哦了一声，懂了，这是想让她牵线搭桥以幽会啊。

    倒也不是不行。她想了想，本朝女地位尚可，限制不是很严，未婚男女见见面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要注意一些。想着她就答应了这事，只是提了几要求，菱香都一一应了，说会回去转告小。

    谢筠满意的，去和生回了院。后面她找生问了，发现确有此事，心里就有了底。

    因着云寺在城外，往来需要时间，翌日一早生就把谢筠叫了起来，她睡惺忪地爬起来洗漱装扮，屋里的丫鬟们也在抓时间盘需要带去的行李。

    不久便有主院的丫鬟过来叫人，谢筠应了一声，让小厮把行用品带去装车，自个儿领着生往主院过去。

    谢筠过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齐了，伯夫人见她来便把人叫到边瞧了瞧，发现儿清俊的装扮，一边满意一边笑着嗔怪她来得晚。谢筠笑了笑，弯腰赔着不是。其他妹们也来凑凑话打趣打趣，很快把这事儿揭过了。

    途谢筠特别注意了谢涟，被发现后还对她笑了笑。谢涟有些惊讶，也回了个害羞的笑容。谢筠便心了一声可惜，这个漂亮妹妹竟然上要落别人手里了。

    收拾齐备后一行人便发往云寺去。因为人多，伯夫人特意备了三辆车，她和嫡女谢清一辆，谢筠一人一辆，其余三个妹一辆。车够大，随行的丫鬟们要么坐外要么挤挤挨挨，再加上骑的一群护卫，一行人便浩浩的发了。

    古代的通又慢的很，光去城外云寺这段路就颠了谢筠快两个时辰，还好车里的垫够厚，她倒是能勉勉补补觉。

    到云寺时已到正午，伯夫人安排人停放车，自己率领儿女们在丫鬟护卫队簇拥往半山腰的云寺走去。上山又了小半个时辰，再程拜佛送香火，用完斋饭后一天已过了大半。

    谢筠惦记着和谢涟的约定，再加上不耐烦和家眷们一起行动，便找个借一个人溜去了。

    殊不知暗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影。

    后山的清泉台上，棋的老和尚注意到对面人的走神，笑呵呵地问：殿在看些什么？

    晏雍平静的收回目光，拈棋落一，说：没什么。

    老和尚却未继续走，只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殿的心了。

    晏雍不答，垂睑盖住幽的神。

    棋良久心静，心了，便不可再了。老和尚掷了棋，拂袖就要扰棋盘。

    晏雍却忽然：你要输了。

    什么？老和尚一僵。

    晏雍看了他一，拂袖起，平淡：不便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便转离去，影很快没了山的桃林。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始盛开。这山上的开的可艳着呢。

    老和尚目送她离去，又笑着重新坐了来，拈棋落一，悠悠：输了？那可不一定。

    只见棋盘上已呈死态的黑在这一棋如龙遇睛一般升腾而起，霎那间将白吞吃的七零八落。

    都说了，心了就不可再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