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2_凰涅天下by君朝西

全意识到这诏令将会给儒学带来怎样的冲击，但已从新制举的十五科目隐隐觉到方技商工等杂学或会被抬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度——这使两位儒学大家产生了某不安。

如果任制举扩大发展去，或许将会悖统，让读书人不再以经义科考为“清贵”，更多去选择制科，甚至走向背离孔孟经学的“歧路”……

这是杨时和罗从彦师徒烈反对制举变革的本原因。

事实上，他们两人的这担心并非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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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制举诏令达后，士们初始是惊诧疑虑，但回过味来后却是暗自喜多于明面的抨击。

这起因于朝廷制诏曰：制举及第，其名载。

在这诏令前，“制举”只所以不被士们青睐，很大原因在于制举的及第者虽有着士名份，却不能载。因为是年份记，而制举是临时应诏，不在正常的科举年，所以对及第者不作专门录册。

但读书人对科举趋之若鹜，除了图官的地位利益外，更渴望的是留名千古、光宗耀祖，而就是留名千古的一个机会，是以一般士除非考贡举没了希望，否则不会舍贡举而去应“制科”。

就以苏轼、苏辙兄弟俩言，当年苦读的目标也是奔着士科而去，两人在仁宗嘉祐二年同时士科并，却因母亲突然病逝，不得不回蜀服丧而错过了士授官，当服丧完恰遇仁宗诏开制举，兄弟俩遂应诏报考其的“直言极谏科”，在士后再考制科当属更上一层楼。

二苏若非士科在前，以兄弟俩的志向才华，断不会舍士科而考制举这类“恩科”。二苏尚以士科为重，更遑论一般士？

但南廷的改革却将制举纳了常科，即与贡举一样，三年为一大考。

如此，制举成为常科，则制举与贡举一致，都将载，留名千古。

这相当于在贡举外又给读书人开辟了一条金光大。由于贡举的士科和明经科竞争皆极其激烈，可以想见，更多的士宁愿选择相对不激烈的制科。这也正是杨时和罗从彦所担心的。

然而，对士们来讲，摆在前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是以，尽儒学大家们担忧并反对，跃跃试奔赴临安的读书人却是一波接着一波。

当然，对于多数士来讲，新制举的十五科目，有一些科目——如“商科”、“利土建科”、“农科”、“算科”等——他们多是白相向，但对“直言极谏科”、“博通籍典科”、“才识兼茂用科”这类科目却青相加——士选报的也多是这几科目。

由这几科目及第，可望台谏、秘书阁、弘文馆、太学等官署，所授的职官与将作监、少府监、都监、司农寺这类“浊官系统”相比，那可是正经的“清官”——自然被这些自谓“清贵”的儒生们青睐。抱持此心的士人如过江之鲫般涌向京城。

于是，在南廷形成了一奇怪的景况，一边是儒学大家上书朝廷的反对抨击声浪，一边却是各地儒生士涌向京城报考的狂。

最初，丁起在担心制举变革遇阻时，名可秀却如智珠在握，淡雅笑：“读书人十年寒窗苦读，求的就是一朝名闻天；但王荆公变法废止科考，以太学的上三舍法取代，其后蔡京又推学选法代科举，不知被多少士扼腕诟病……如今我朝重开科举，这就是天降甘霖，虽说首推制举，但变革并未损士之利，反而给了一条仕途大。如此机会，又有几个读书人能忍得住不动心？”

“……擎升，这就是造势，势成便无可阻挡！为政者只要把持住利益的多数群，纵然前方有反对声浪，也阻不住大势所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