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缨问鼎(全) - 分卷阅读3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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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尘土飞扬。然而倒在血泊之的白首领,双圆睁,再也看不到那些令他绝望的景象。

    第227章 成茧

    “营正, 真的不用协助拓跋攻打白老营吗?”孙焦凑到了奕延跟前, 目光灼灼。

    作为副将, 这次他负责正面诱敌,用霹雳营两千多兵拉住了白鲜卑,耗了一天一夜, 还杀了将近一千敌军,战绩斐然。现在步骑汇合,兵力损耗也不多,他难免要打一打白老营的主意。若是不袭营,他们只能缴获一些战和鲜卑人陋的兵本拿不到最大的好。跟在拓跋后面打秋风就不一样了, 收获绝对要比现在多上几倍, 也能让那些拓跋兵见识见识他们上党兵的威风。

    奕延摇了摇:“我军任务就是诱敌,不要多生枝节。这些事给张参军理吧。吩咐去, 全军就地整顿, 半个时辰后回营。”

    这一仗其实只是平定雁门的起始, 之后还要清剿附近贼寇。没必要在白上多气力。更何况这次兵掺杂了不少政治利益, 拓跋可是友军,还不劳他们提供粮秣。若是横一脚,抢了人家的战获,说不定还要惹什么麻烦。如今当务之急,不是前那微末利益。而是收复失地,安民养民。奕延怎会分不清轻重。

    听主帅这么说,孙焦也收起了那轻狂的心思,令扎营休整。打了这么时间的仗,这命令好歹让绷神的兵士们微微松了气。随军的护士们开始救治伤患,重伤的早就先一步送回大营了,现在则是理轻伤,消毒包扎,避免溃疡伤风。

    奕延也牵着走到了溪边。他们停驻的营地旁正巧有一条滹沱河的分支,溪清澈,可供饮。他和自家驹都是血污遍,也要收拾一才行。用刷简单刷了刷那染成红黑的鬃,他拍了拍,让驹到边上歇息吃草。自己则蹲在了溪边,打清洗脸上和手上的污垢。

    这次冲阵,兵力毕竟太少,又是袭杀对方主帅,打得颇有些艰难。奕延上也受了几轻伤,特别是面上被了一记,虽然几次拭,血已经止住,但是左颊还是多了一,连上都破了一大块。洗净了脸,看着河倒影,奕延终归还是忍不住,掏伤药,在伤抹了些。

    他是一军主帅,姜达可是给备了上好的伤药,比军常用的药收要快上很多,也不容易留疤。平时奕延是舍不得用的,可是面上的伤总不能放着不,若是留疤来,岂不惹人生厌?

    抱着那小心思,他理完了脸上伤,又仔仔细细洗过了手,确定手上没有污渍之后,转坐在了一旁树。伸手在怀里一探,摸了个小小的油布包。

    一场恶战来,奕延上就没有几完好的地方。不是被汗、血浸透,就是被刀槍剑戟扯裂。然而这个油布包搁在护心镜后,本就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又裹了几层耐的布料,里面的东西被护的严严实实,没有半分损伤。

    看到那布包,奕延神便是一松,就连脸上那亘古不消的寒冰,都像是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揭开了油布,他取了里面包裹的东西。

    那是一封信。并州就改换了纸质办公,这封信用的正是刺史府专用的黄麻纸,普普通通,看不稀奇。更不该被奕延这样份的人,当稀世珍宝贴保存。

    然而奕延却极为轻柔的展开了那信,手指沿着糙的黄纸一,落在了信末那行小字上。

    “兵凶战危,善自珍重。愿君得胜而归。”

    一句极为平常的祝福语,不论是放在主帅对将领,还是放在主公对臣属上,都看不分毫异样。然而在收到这封信后,奕延却像得了什么宝贝一般。

    这还是主公第一次如此吩咐。之前战事,大多都是临危受命。是为了梁府,为了上党,为了并州不得不胜的死战。而剿匪那样小差事,也无需多加吩咐。而今次,是他第一次在别郡正面开战。多这么句叮嘱,似乎并不为过。

    可是奕延却像看到了这行小字之后的东西。这么时间以来,他第一次离开主公如此之久,两个月转瞬即逝,新兴和雁门却还需时间打理。心念似,寄语如舟,他就像是独揽孤木的溺者一样,抓住了这只言片语。

    主公是不是也有些惦念他?在排斥和拒绝之外,是不是也有丝与他受的寂寥和牵挂?

    而这一臆测,便足以怀。

    能够握刃引弦,毙敌命的灵巧手指,缓慢又略显笨拙的在那行墨字上划了几遍。像是怕这弱的纸张承受不住,奕延小心的叠起油纸,把那油布小包放回了怀贴在心脏前面。靠在后的大树上,他轻轻舒了气,闭上了双目。

    ※

    “帅,前方来了消息。白的兵溃败了,据说不少逃向了这边,晋军让咱们小心提防。”这是个不错的消息,然而副将禀报时,眉锁地死,显然不怎么肯信。

    说实在的,拓跋郁律也不信。白这次可是派了五千兵!这群白狗想来桀骜,怎么说也是让单于了无数功夫才打来的族,哪里会是弱旅?然而放在那伙并州兵面前,却像是纸糊的一般。接战怕还不到两天功夫,怎么把这群凶徒的建制都打垮了?难不成是用了什么诡计?

    然而想是这么想,战报他却不能不放在心上:“派一千人去狭守着,若是见到溃兵,立刻剿灭。”

    这可不是拓跋的风格。毕竟草原之上,胜利一方往往把失败者也当战获。不是用来换钱,就是捉回去当隶。但是白不同,他们本就是拓跋隶,现在变成了逃,就需要更加严峻的法来惩戒一番。而有了白这个例,其他别也会藏起野心,乖乖唯拓跋是从。

    拓跋郁律可是拓跋猗卢的侄,心机手段都是上上之选,怎会不知事轻重?对于这些白狗,当然不会手

    不过话说这么说,白那五千兵真的被击溃了?若是并州兵果真如此悍,这次的战获分,怕要再考虑一二了。

    攻打老营虽然不算太难,但是理老弱妇孺,搬运资,乃至清理溃兵,仍旧费了拓跋郁律不少时间。三日之后,在晋军的大营,重新见到那个温和无害的参军时,这个鲜卑汉也摆了亲切笑容:“张参军果真谋略无双,这次剿灭白狗,可是多亏参军!”

    那个姓奕的羯人不知去了哪里?拓跋郁律不曾多问,直接把功劳推倒了张宾上。

    张宾笑眯眯:“我一个文士,只是动动嘴而已。仗还是诸位将军之功。白可尽归了拓跋将军帐?”

    这话似乎有些意,拓跋郁律也不糊,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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