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缨问鼎(全) - 分卷阅读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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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斩草除!梁熙只带了二百骑兵,而我足有三百!只要衔尾追上,定能把他们剿个净!如此一来,上党大,安个听话的去,岂不更好?”

    “可是……”王瑸犹豫起来,“可是若对方本无意于我为敌,这不就彻底分崩了吗?毕竟是姻亲……”

    “公!”章典恨铁不成钢的跌足,“先去追,若是对方不反击,再把人请回来不就行了。若是他们拼死向抗,不就坐实了心思?都是骑兵,再犹豫,他们可就要跑了!”

    这话,终于让王瑸定了决心,大声:“来人!”

    见王瑸开始调兵遣将,章典心一松,事成了!

    在两队人,唯有他一人知晓事为何会闹成这副模样。只因他刚刚在羊的寒散,发作了!

    梁熙曾经因为服散过当,险些丧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也是他第一次推拒司腾征辟的理由。当时司腾还派了太医亲自登门问诊,绝不会错!

    而若是有人服散过当,会禁吗?不会。虽然自己买不起寒散,但是章典也见过不少服散的士族弟。这些人毫无节制,哪怕溃烂,病痛不休,也不肯放弃服这神仙方。所以哪怕梁熙表现的完全不似服散之人,这东西,也不是他能戒掉的。

    因此,在羊汤的一剂寒散,就能成为最致命的毒药!

    若是之前他服过散,立刻就会散剂过量。而即便没到服散时间,寒散也是有严格行散要求的。需要寒衣、寒饮、寒、寒卧,也就是尽量吃冷,穿薄衣,极寒益善。但是酒却需要温酒,醇酒,才能克化药力。

    羊汤温,本就不是服散时该用的饭。案上更是只有茶和冰冷的薄酒,不利于祛毒。

    每年,有多少士族因为行散不当暴毙而亡?任何一个服散之人,都不敢如此虎的吃散!只是这一,就已经足够致命。更妙的是,他的死因是服散,旁人只会疑是行散不当,会猜得到是别人的毒手吗?

    莫说是旁人,就算是王瑸本人,都猜不关窍。

    若是姓梁的运气够好,没有立刻死呢?便是现在这况了。发现毒,受惊逃窜。而这一逃,就让他有了落井石的机会。王瑸说的太多了,了把柄,心有不安。而梁熙在宴上莫名其妙毒,只会猜忌是主人手。如此,一个拼命要逃,一个急急要追,战事一即发!自家都是鲜卑兵,又比对方多上百人,将其拦,易如反掌!

    只要人死,一切便是自家说了算。就算没有谈成,在王公那里,也好代。而他,就成了拯救这场“危机”的关键人

    一环扣一环,又何愁杀不死那个虚有其表的太守!

    的毒气吐了个净,章典摆一副尽职尽责的谋士姿态,看着大半骑兵,追了营帐。

    ※

    已经夏,夜晚的风也不再刺骨。然而骑在上,奕延只觉浑冰冷,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拥住那之上。悔恨、懊恼、愤怒,此刻都烟消云散,只剩骨髓的恐惧。他不能失去怀之人。他要赶回潞城,让姜达为主公医病……

    听不到耳畔声响,看不到旁事,他,只剩那条月光路,延伸向远方,向着他来时的城池……

    “将军!将军!”一匹拼死冲了上来,“后面有追兵!”

    这话冲破了奕延混沌的意识,他的牙关格格响了起来:“留一百八十骑,阻挡追兵。务必尽数拦!”

    那是鲜卑骑兵,人数又多过己方,这命令,其实是个死令。唯有以死相拼,才有拦住敌人的可能。

    然而随行的兵士,都是梁府邑。是亲信的亲信,心腹的心腹。听到这命令,没有人迟疑,立刻有几名校官拨转,迎向敌骑。

    奕延分毫没有降低速,继续纵奔驰。杀喊声,嘶嚎声,被呜呜夜风散,连同血腥抛在了后。月爬到了天穹正,随后,一片乌云飘了过来,挡在了银月之前。前那条不算清晰的路,也消失不见。

    一声惨嘶响起。有失蹄,轰然摔在地上。这一,让队起了动。就连奕延坐那匹白大,前蹄也是一

    一只手扼住了辔,狠狠一提,让那失控的儿重新稳住了形。然而跟在后的队伍,却没那么好运。

    “将军!夜路崎岖,不能再行了!”

    前后左右,皆是一片昏黑。这样的夜路,莫说是骑,就是步行都艰难异常,再赶去,只会摔断脖,妄送命。

    奕延又如何不知?别说是其他,就连他的驹也已经力竭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儿休息两个时辰,等到黎明时分再次动

    伸手一探,怀那人上的汗已经散去,开始变得冰冷,但是颤抖还在继续。奕延一把勒住了缰,有什么宛若电光石火,窜了脑海。他立刻:“分成两路,一路继续前行,一路随我去找地方暂避。”

    这是分兵之计。万一没能挡住追兵,那些继续前行的人,就可以成为诱饵,引开敌人。

    梁峰一直带在边的亲兵队二话不说,拨前行。又有十骑,消失在了夜

    奕延并不开,拨转,向着一旁的山林驰去。又摸索着行了一刻钟,他们在山脊旁找到一避风的山,奕延翻,抱着怀之人向走去。

    这里不知荒芜了多久,净是枯草尘埃。几名护卫飞快清了一块净的地面,铺上毡毯,奕延这才躬,把怀抱着的人放了来。一路颠簸,那人面的血已经褪去,双目闭,浑瑟瑟,手指弯曲成钩,抓着衣领,似乎想把那件衣衫从上扯

    奕延心痛的一,低声:“所有人都去,班放哨。再取些来!”

    几人见郎主如此模样,也是又恨又怒,飞快退了去。奕延燃起一团篝火,转回来,犹豫了一,伸手解开了梁峰的外衫。

    就在刚刚,他突然记起了自己曾经见过主公这副模样。那是三年前,自己初梁府的时候。主公因散毒发作,状若癫狂。那时,他听绿竹无数次叨念行散之事。要寒衣寒,要温酒祛毒。若是行散不当,便有丧命的可能……

    外袍在他的手指,松了开来。接着的,是里衣。那白皙的躯上,般的温度已经退去,变得冰冷粘腻。然而再冷,也不能为他取,这是寒卧行散的必备条件,还要用冷……

    “将军,来了!”外面传来声音,奕延没让他来,起走到边,接过了,低声,“把帷幕也挂上,以免风。”

    就算是夏夜,山里也冷的厉害,他不能让主公真的受了风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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