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缨问鼎(全) - 分卷阅读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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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的官衔,并无其他显官。若是能借此机会拨个筹,莫说对他,就连族都能大受裨益!这样的恩,又岂是几句轻飘飘的谢辞可以报偿的?

    又是激,又是羞愧,令狐况在正堂之坐定,犹豫了片刻,方才问:“此次上党之,可算平息,不知梁掾之后如何打算?”

    梁峰面上笑容稍敛:“只要东赢公一日不回,大就一日未平。因此首当其冲,还是要重开粮,迎回东赢公大军。”

    重开粮,恢复后军,告知东赢公白陉之危已解,方能让大军速速回返。

    令狐况有同,立刻答:“此事刻不容缓!末将这就去办!”

    “除此之外,还要重整壶关。此次大,泥沙俱。当分辨诸将,选贤任能。愈是危机时刻,就愈要保证军安定,方能齐心协力,共抗大敌。”

    这话,简直说到了令狐况心坎上。何止是军,地方有贤能为官也至关重要。之前江太守在任时,不是清谈作乐,就是迎逢上官,才会让严籍那贼夺了郡城。换成严籍,更是滥杀官吏,养虎为患。这样的愚蠢之辈,方才是上党大由。反观前这人,只是三日便解了上党之危,不论安民还是平都手到擒来,若是能留在上党,岂不是好事一件?

    不过这事,并不是他能决断的。在心底叹了气,令狐况抱拳行礼:“梁掾所言正是,末将定会好好治军,静待东赢公归来。”

    ※

    “什么?白陉之围解了!”大帐之,司腾豁然起,来到信使面前,“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日,司腾过的极不痛快。兄竟然停都未停,便跑回了封地。自己好不容易和王浚会师,共讨邺城。谁料刚刚击败司颖派的北郎将王斌,又被王淬袭扰后路。这王淬也不是什么良将,司腾本想一举歼灭对方兵,再攻邺城。谁料大军的粮突然断了。

    这一,可吓的司腾大惊失。粮自上党而来,乃是自己的大后方,一路上更是没有其他敌人,怎么会被截断粮呢?仔细打探过后,司腾险些气得吐血。原来白陉竟然失守,被锁了通路!

    怎么可能生这样的异变!

    又惊又怒,也顾不得什么讨伐逆臣了,司腾立刻率军回返。不能走白陉,还有太行陉和轵关陉,不过若是白陉失守,上党怕是生了祸,也不知这两条陉还能不能通行。若是有人埋伏在两陉之外,再平之战也未可知。

    可是绕黄河,从其他地方返回并州,也不是什么良策。没了粮,大军只能就近纳粮,虽然时值秋收,但是这两年洛附近一直战,良田荒芜,百姓离散,本没什么粮可收。这样饥寒迫的跋涉回去,照样危机重重。

    左右都是麻烦,司腾又着实不是什么善断之人。大军虽然一路回撤,但是他始终未曾定决心。每天都焦心无比,就连嘴上都生了不少疮,只恨不能生一双翅膀,直接飞回并州算了。

    正在此时,突然传回白陉解围的消息,怎能不让他喜望外?!

    那信使知事关重大,不敢怠慢,赶忙把所知之事一一禀明。听说上党乃是成都王派人夺取,还从匈借兵,他恨不得生吞了司颖那个蠢货!而听说解了上党之危的,竟然是那个自己并不放在里的梁丰,他心更是百集。

    思索片刻,司腾终于:“派一支前锋沿着白陉返回,仔细打探上党形。若是安然无恙,大军立刻返回并州!”

    不能再耽搁了。大兄已经失了洛,若是他再失却并州,这次兵可就亏了老本。邺城那边,就给王浚吧。反正王浚跟司颖有仇,又借了鲜卑兵,攻不邺城,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只要邺城城破,一切就有转圜余地。挟天以令诸侯?哼,他倒要看看,司颖那个蠢货能占据天到几时!

    有了主帅命令,大军立刻营,向着白陉方向前去。

    ※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绕过了滏陉,并州腹地。为首乃是一个材魁梧,两鬓白的武夫。虽然衣着简素,又上了年纪,但是此人上,有一让人为之侧目的威风之气。就像年迈的猛虎,哪怕齿松爪钝,也让人分毫不敢轻视。

    此人,姓刘名渊,字元海,从邺城而来。在几日之前,他还是成都王麾冠军将军。然而此刻,他已经有了另一个封号,“北单于”。

    半月之前,司腾和王浚会师,率兵来袭。因为畏惧两人的大军,司颖派人抢夺上党,引并州大军回防。这个计策十分有效,司腾立刻撤兵,回转并州。但是对于另一支队伍,就没什么用了。

    王浚麾的鲜卑骑兵悍勇无双,击溃了北郎将王斌,又打得刚刚获得大捷的石超狼狈逃窜,邺城人人皆危。见此形,刘渊立刻站了来,向司颖许诺,自己可以统领匈,从上党兵,解邺城之危。

    若是放在平时,司颖可能还有会有些疑虑。但是此刻,他却顾不得那么多了!既然王浚能用鲜卑,他又为何不能用匈?!刘渊在他帐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可比其他人要可靠多了。再加上严籍成功夺关的消息,就像抓住了最后一稻草,司颖立刻答应了刘渊的请求。封他为北单于,命他前往并州,统领匈大军,来邺城解围。

    接了成都王的命令,刘渊自然可以带着儿刘聪和数名将,返回并州。

    然而此刻,他正勒停在边,看着远方的城池,似有沉思。

    片刻之后,三骑飞驰而来。一个八尺,猿臂蜂腰的男当先,大声:“阿父,壶关有变!城立起了京观,皆是人,足有百余!”

    骑在上的年男淡然:“果不其然。”

    通过滏陉之时,他便发现了关隘形不对。守备森严,岗哨林立,绝不似平日景象。因此他甚至都没去叫关,而是带着一队人绕了两三天的原路,才了并州。并未前往郡城,他先派儿前去壶关打探消息。

    一探之,果然不所料。壶关生变,业已失守。几日之前,传来的信报还说严籍夺了潞城,怎么几天之后,就风云变?更有那百余人的京观。难不成前来助严籍夺城的骑,皆以阵亡?

    事有蹊跷,然而那年男并无探寻的意思,一扯缰绳:“先去九原。”

    九原乃是北所在,也是北都尉刘宣的治所。听到这声吩咐,众人齐齐称是,策跟在了那男后。

    只是和司颖所想不同,在这些人心,面前的尊者只有一个称号:“匈大单于”!

    猛虎归山,这队不怎么起的队伍,消失在了漫漫山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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