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缨问鼎(全) - 分卷阅读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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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衙没有事,而是这里距离后堂最近,若是发生了什么风草动,立刻就能听到动静。

    今日可是严太守设宴接风的日。一想到自己在孙掾面前撒的那个慌,李朗便觉得心隐隐快。这次面对的可是夺了上党郡城的严籍,就算那病秧灿莲,怕也逃不过去。也不知他那小板,抵不得抵得住一场蹂躏。

    就算能挨过,以侍人的名声也洗刷不掉了。这可不是士林之间的风韵事,而是实打实的谄媚上官,勾搭成。名声臭了,看他还怎么摆名士的派,挂佛的称号!

    恶念翻来覆去,李朗兴奋的简直坐立不安。幸亏分给他的是个小院,母亲和妻儿还在其他屋,否则就这副模样,绝对会让娘亲察觉。毕竟也是梁家,这毁誉的手段,还是作了些。就连他,都不好跟母亲提起。

    不过等到除掉了那个刺,娘亲自然也就不会在乎用的是什么手段了。

    正思索着来该如何看梁丰的笑话,远突然传来一声锐响,像是什么东西的哨声。李朗不由好奇的看向窗外,这是怎么了?

    片刻之后,院外响起了一阵急促脚步声。还有一声暴喝:“就在那里!”

    接着,李朗就见三四个手持刀的匈人冲了来。吓得从案前站起,他结结:“这,这是怎么了?”

    “你便是那李宾客?”一个匈打量了他一,喝问

    “正,正是……后堂难了什么事……”

    “拿!”那人暴喝一声,两个兵士便面狰狞的冲了上来,扭住了李朗的肩膀。

    痛得泪都快来,李朗不敢狠命挣扎,只得哀声求饶:“这是怎么了?我可是严府君边心腹!难不成了什么误会?”

    那几个匈人也不回答,拖着他就朝外走去。到了外面,李朗才发现娘亲也批散发,被拉了来。这他可真急了,大声喊:“为何抓我娘亲?!你们想什么?难不成想反了不成!就不怕成都王怪罪吗?!”

    正吼着,院外又有一队人疾步闯了来。各个都持刀带槍,一副凶狠模样。当看到为首那个蓝羯人时,李朗彻底傻住了。他不是梁丰边的亲随吗?怎么突然闯了后宅?还有那人上的戾气和血污,一也不像是刚刚从宴会上来的啊!

    见人闯了来,为首领的匈人立刻扯住了李朗的衣领,把他架在了前:“此便你主人的同谋,若不想他死,立刻给我让开来!”

    同谋?什么同谋?李朗已经傻的说不一句话来,梁淑的反应倒是比他快上许多,也不顾被扯散的发髻,大声叫:“我乃你主人的姑母!和朗儿皆是梁府至亲,还不快快放刀槍,救我们去!”

    不论发生了什么,梁淑都察觉事态不妙。既然这些匈人拿他们,应该也是有为质的价值。只要这些羯是梁家的仆,就断然不敢令他们丧命!

    这声尖叫立刻让擒拿他们的匈人抓的更了,目光灼灼,只盼着那个羯立刻闪开,容他们逃升天。然而未曾想到,那个羯人话都没说,冷冷一挥手,只听嗖嗖几声锐鸣,箭矢已经飞而来!

    抓着李朗的那个匈人未曾反应过来,被一箭钉了眸,仰天倒了去。抓着梁淑的那个倒是反应快些,用力一扯,让用她作为盾,挡了那么一。然而也只有这么一。梁府的兵士已经挥刀冲了上来,毫不留的开始厮杀。人数本就偏少,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哪还有抵挡的力量,匈护卫立刻被杀的七零八落。

    没了扼住衣领的手臂,李朗晃了几晃,方才站定。然而他整个人还是的厉害,茫然四顾一周,他踉踉跄跄向着了几步之外,伏在地上的妇人走去。当看清那数矢的遗之后,他双膝一,跌倒在地。

    “娘亲!娘亲你醒醒!你们怎么敢用箭?!她可是梁府的嫡支,是大兄的姑母啊!”

    他的哭嚎听起来撕心裂肺,然而并没人在乎。相反,奕延持着刀,走到了他面前:“你便是李朗?”

    李朗牙关咯咯,转过来:“你这贱,怎敢害死娘亲……我定让大兄杀你……”

    回答他的,是锋利的刀刃。刀锋刺破了颈间肤,割无法闭合的豁。李朗面上一失去了血,双手捂住了脖颈,费力的想要呼,可是只能吐一些血沫。连挣扎都未挣,形一歪,他倒在了母亲的尸之上。

    害主公重病,派山匪截杀,还诱骗那个姓严的竖,对主公不敬!若是可以,奕延恨不得把此人千刀万剐。只是一刀,太便宜他了!

    甩掉刃上血珠,奕延气,大声:“继续搜,莫放过一个匈人!”

    ※

    牢房外的日太过明亮,让令狐况不由伸手遮了一遮。半月前,上党突变,郡府被贼人所占,又派文书,诱骗他们这些守将开城。连同军司,不少官都那姓严的杀害,他为并州豪族,又有一个位居奋威将军的叔父,方才留一条命来。

    这些日,被囚在牢笼之,虽然不缺吃穿,但是见不到天日,也没人可以说话,简直快要把他憋个好歹。心更是忧虑上党安危和师在外的东赢公兵。谁曾想只是半个月,就又风云突变,让他这个阶囚再次见了天日。

    在那几个勇悍兵士的引领,令狐况快步走了后堂。一门,他就,这里的血腥味太过重,就算搬走了尸,也抹不掉那些污血痕迹。更有几个佐官被绳索缚住,跟一串禽鸟也似,捆在角落里。看来此经历了一场恶仗!

    令狐况怎么说也是个将门弟,倒是不畏这些场面,反而在心底暗叹,这次救人夺府还真是脆利落,也不知领兵的究竟是何等人

    很快,他便见到了幕后主使之人。

    看着那一血污,依旧不掩容的俊,令狐况惊愕的大了嘴。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难他不该待在房抚琴饮,服散作乐才是吗?这样一个弱质文士,究竟是如何夺的府,杀的人?

    也不令狐况面上表,梁峰拱手一揖:“在陈郡柘梁丰梁熙,听闻郡城生变,特前来相救。”

    啊!令狐况怎么说也是并州人士,立刻反应过来:“可是梁掾?官久闻大名!未曾想竟然会在此地得见……”

    叫他梁掾,自然是以司腾曾经征辟的官职相称,这也是同为司,拉近关系的一示好。

    然而梁峰此刻可没时间打这官腔,轻轻一抬手,他:“都尉,闲话暂且不表。党贼首已经伏诛,然则数关仍在敌手。如今匈人派兵前往太行陉查探,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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