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缨问鼎 - 分卷阅读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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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容貌俊之人。若是只论相,这人可是足以过关了。

    不过赞赏只是一瞬,王衍摇了摇手白玉麈尾,哈哈笑:“未曾想梁太守如此姿容。只是为何炎炎夏日,还这般拘束呢?”

    是啊,在座诸人,都是衣襟大敞的模样,唯独梁峰穿着周正。这说浅了,是他没有放达的气度,说了,则是不愿与他们沆瀣一气。这个威,使得可有些锋锐。

    梁峰只是一笑:“心若自在,何必循行?衣衫不过外,穿的舒心即可。”

    这话不偏不倚,不卑不亢。既没有上解开衣服,谄媚的投他们的行列,也没有板起面孔讲什么德礼仪。这样的回答,不止王衍,就连他侧几人都哈哈大笑,齐声称赞。

    王衍也笑了:“此容仪,不亚卫祭酒也!来来,席畅饮!”

    这个卫祭酒,说的正是刚刚上任的太傅西阁祭酒卫玠。门,又容貌绝佳,卫玠如今也是洛鼎鼎大名的人。只论容貌,这两人真是相去仿佛。

    梁峰也不推拒,在手客席落座。

    侍婢立刻斟上了满满一杯酒,送到了梁峰面前。这酒,是万万推不得,然而梁峰却没有举杯,只是:“官如今正在服药,不能饮酒,还请司空见谅。”

    “哦?”没想到他敢当面推拒,王衍挑了挑眉,“熙患得何病?”

    “行散不当,故有顽疾。”梁峰淡淡

    这话可是让王衍吃了一惊。服用寒问题的士人,简直数不胜数。病也分轻重,但是服散过当,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狂躁、易怒的神态,哪能像梁峰这样淡定自若?

    然而仔细瞧梁峰面上,王衍又不得不承认,这病容绝非作伪。行散失当现的症况,又是一查就能查明的,断然无法伪装,他敢如此说,恐怕确有其事。

    王衍本人也服散,面对这样的病,怎么说都会有些兔死狐悲的想法,也不介怀,反而叹:“没料到熙也有散症。来人,撤,以茶代之!”

    不论王衍本人如何,至少他想的时候,就会能人觉得如沐风。梁峰微微一笑:“多谢司空。”

    王衍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笑着向梁峰介绍起了边诸人。在座几位也鼎鼎有名,谢鲲、庾敳、胡毋辅之,无不是同王衍臭趣相投的好友。不论是谈玄还是纵诞,都是各老手。

    这样一群人的包围,梁峰的作态就显得尤其扎了。

    果真,王衍刚刚介绍完诸人,一旁那个量短小,胖貌寝的男就开:“早就听闻梁太守大名,如今相见,倒想问问。佛一事,可是当真?”

    第189章 诘问

    此人正是庾敳。为颍川名门, 庾氏从汉末开始就是儒学世家, 庾敳的父亲、叔父和兄也是当世名儒。然而不知基因哪里现了突变, 冒庾敳这么个玩世不恭的三玄狂徒。此刻开,更是殊为无礼,尖刻莽撞, 让人侧目。

    这问题是真不好答。尤其是当着这些人的面。

    然而梁峰没有犹豫,直接:“自是谣传。”

    这话登时让在座诸人大惊,庾敳一个咕噜翻而起:“既然不是佛?为何传的神乎其神?还有佛祖梦,难不成也是蒙骗世人吗?”

    “佛祖是曾梦,但是梦即为佛吗?”梁峰面不变, “不过大梦一场, 得了个虚妄之名。”

    这话即承认了佛祖梦, 又直言给他冠上的名都是虚妄,不是他的本意。听起来极为洒脱。庾敳却哈的一笑:“不辨不让, 好占尽, 端是狡狯!”

    “世人是赞是颂, 是贬是诽, 与我何?”梁峰反问,“难不成庾兄一生只为他人?”

    这话登时让庾敳哑然。他相不堪,又极钱财,就连王衍本人都时不时讥上一句。但是他改过半分吗?还不是喝酒敛财,不务正业。世人的看法,对于他们这些任诞之士,怕还不如过耳清风。

    对于诋毁如此,对于赞誉难就要换一副面孔?

    “好一个与我何!”一旁,谢鲲抚掌大笑。这人样貌不差,然而嘴里缺了两颗门牙,一笑起来,就显得有些稽。

    这两颗牙,还是他当初调息邻家女郎,被人投梭砸掉的。不过谢鲲不以为忤,还声称缺齿也不影响他歌。果真如他所言,此时纵声大笑,也丝毫不觉得牙豁有何不妥。

    然而笑毕之后,谢鲲眉峰一挑:“只是梁兄仍旧好释法,远玄吧?”

    在座都是名士,而有晋一朝,名士无不喜好老庄。为王衍的座上客,他们又怎会真心实意的迎一个崇佛之人?

    这已经是盖在他上的印章了,怎么可能抹去?梁峰微微颔首:“正是。”

    “断发忘祖,割。如此胡法,也能得人崇信,真是令某想不透。”谢鲲目

    亦是脱离家族的儒学基,投老庄怀抱,对于梁峰这样的崇佛者,谢鲲怎会放在里?

    梁峰却摇了摇:“谢兄玄,为何不抛去俗,拜师?玄理非,佛法亦非僧。”

    这个,说的并不是大,而是士。如今五斗米教也在南方行,士并不算少。然而谢鲲是司越掾属,还跟着王衍厮混,显然没有世的想法。既然自己都没,又如何能指责喜释法的梁峰如僧人行事呢?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答,谢鲲并不停顿,立刻追问:“那梁兄是不喜僧人之行吗?僧人尊的难不是佛祖教诲?”

    “仲尼尚有七十二门徒,七十二人可曾如一?法传一行三千,何必拘泥于表象?”梁峰并没有说僧人行事乃是违背佛理的,反倒把自己摘了来。信奉是信奉,但是究竟怎么信,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践行,谁都没有标准答案。

    一诘无过,再诘又空,谢鲲呵了一声:“终归是旁门左,拘束心,如何任游自然?”

    这是佛两者最大的区别。衷玄学的名士,讲的“任自然”,是抛除一切礼教,去亲近天地万,寻找本我真正法之法。而佛教,讲究戒律条框,推崇约束克制,认为修心才是达到果位的唯一方法。两教的思维模式,简直截然相反。

    放在那些不那么“名士”的普通人里,梁峰还能讲讲红莲白藕青荷叶,可是对面前这几人,讲三教归一有用吗?当然没有。他们信得只有老庄玄,连的儒学都被抛在脑后,又哪里会认同胡法?

    所以梁峰并没有说同,而是论异:“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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