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缨问鼎 - 分卷阅读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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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群臣皆伏,称万岁。新一任的大晋天,终于有了着落。之后,嘉礼还要稍停,再转为给先帝送葬的凶礼,而正式的即位,还要在谒庙之后,方才圆满。

    只是这次,不论是丧礼还是嘉礼都简陋至极。洛早就被张方抢了个底掉。莫说历代盛行的厚葬,就算是薄葬,都不齐东西了。新帝的礼服,更是大多改自先帝,亏得那些弑君的凶手未曾抢走帝王印信,否则场面还不知要多难看。

    就像泥胎木偶一般,司照法礼,一板一的完成了全仪式。未曾多说半句废话。直到所有仪式都举行完毕,群臣都退了去时,他才轻声问:“不知大行皇帝谥号,定了何字?”

    司越一愣,立刻答:“是‘惠’字。”

    民好与曰惠,柔质慈民曰惠。是个上谥。只是作为皇帝,这样的品质并不怎么合适。一个不该当皇帝的人,当上了天之主,方才引来十数年大

    小天帘微垂,过了许久才:“朝之事,就拜托太傅了。”

    这话像是对他的服,也像是天认清了现实,不再挣扎。司越心冷笑一声,谦恭颔首:“孤必不负陛重托。”

    来就是安葬先帝,拜谒太庙。然而谁也未曾料到,晋惠帝正式葬那日,天空突然转赤,日光四散,如血倾地。这可是太史令都未预测到的天气异变,一时间,朝野上净是传言。

    “天冤,君失明。”

    这谶语意指何人,世人皆明。三日后,成都王司颖在战败的东平王和前豫州刺史刘乔的支持,在荆州称帝。自此,两帝并立,成掎角之势。

    ※

    “成都王也称帝了?”宽敞的大殿,一个梁冠,着华服的老者抚须问

    虽然年过五旬,但是他上并未任何疲老之态,相反,一双眸黑亮有神,透着旁人无法比拟的威势和狡狯,宛若狐类。

    旁,一个面容肖似他的年轻人:“确实如此。成都王非但称帝,还直言东海王害死先帝,擅立新君,才会引得天象异变。依礼依法,都应由他继位才是。大人,这次我们是否仍为东海王效命?”

    坐上之人,正是朝廷刚刚册封的骠骑大将军王浚,都督东夷、河东诸军事,兼领幽州刺史,可以说此人,就是幽、平二州的真正主人。在之前司越和司颖的数场战斗,他都发挥了大的作用,引鲜卑胡攻邺城,安,为东海王夺取了最终的胜利。

    王浚闻言一哂:“你觉得,我们是在为东海王效命?”

    对坐那人自知语失,连忙:“大人恕罪。只是朝生变,幽州要如何自?”

    “司越昏聩,司颖卑贱,与其附骥二人,不如自行其事。”王浚冷冷一笑,“四郎你可知,如今最的,是谁家兵?”

    “是鲜卑!”王瑸答的毫不犹豫。

    是了。如今天之兵,正是王浚手的两支鲜卑人。用两位庶女换了两个女婿,也让段氏和宇文氏为他首是瞻。而在耗时数载的战争,他才是捞到最大战果的人。洗劫两座不亚于洛的大城,能得来多少钱帛?如今鲜卑和幽州,已经不复昔日苦寒。

    “既然有如此兵?又何必为司氏卖命?”王浚终于揭开了自己的底牌。

    虽然蜗居幽州已久,但是他从未停止对原局势的关注。之前兵,不过是为了积攒实力。而如今,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所需的政治筹码。新帝继位,司越为了拉拢自己,必然还会加封。这次恐怕就是司空了。

    而若是此刻,司越和司颖再次打起来呢?他依旧会站在东海王这边,只不过是因为成都王的基在冀州,而冀州与幽州相连,他势在必得!

    “既然有两帝并立,就未必不能有三台。天嗣如此多,正朔何必问?”王浚那双细了贪婪之,“国朝已到穷途,不必再费心思。若是能得幽、平、冀、并四州,直取洛,也未尝不可!”

    这是王浚第一次说自己的心底话,坐在座的王瑸只觉浑都竖了起来。这是要行魏武之事啊!挟天以令诸侯,哪个手握重兵之人,能不为所动?

    “可是并州,要如何取?”王瑸忍不住追问。

    如今并州,可是匈的地盘,还有拓跋鲜卑在此盘踞。就算是王浚,也不好发兵图谋。

    “前些日,我听你那从叔所言,要嫁王氏女给上党太守梁熙。不如趁此机会,约梁太守来相谈。并州终归是王氏基,他若想立足,便也不会拒绝。”王浚冷冷

    对于太原王氏,王浚的绪极为复杂。他本乃是庶,母亲地位低微,被父亲和族人轻看。只不过父亲无嫡,才让他袭了爵位。之后,王浚便离开了并州,携家来到幽州,在封底上扎来,半生未再返回故土。但是若有机会,重夺并州,让那些傲慢的族人听命与他,又何尝不是一件一雪前耻的快事?

    闻言,王瑸一亮:“梁熙曾在日夺城,又有佛,想来也不是个慎独之人!大人言之有理!过些日,我便亲去见他!”

    王瑸虽然只是王浚庶,但是地位和辈分终究放在那里。替父亲约谈同辈亲戚,也不算失礼。

    见儿明白过来其曲折,王浚满意颔首:“此事关乎大业,务必慎之又慎。还有皇嗣,也要悄悄准备,切勿声张。”

    王瑸连连,又同父亲聊了许久,方才退了去。

    回到自家宅邸,他先找来了心腹,详详细细说明了此事:“这次事关重大,怕是要章参军与我同行。”

    对面那位材欣,面容俊朗的男拱手应是:“公放心,典必好好打听,那梁太守的底。”

    见这位贴心谋士也保证,王瑸不由松了气。这次并州之行,应当能顺利。

    然而他不晓得的是,章参军离开大堂之后,立刻回到了自己住的院落,草书了一封书信,给了仆从:“把这封信,送到济北,予七娘。”

    原本他以为再也寄不信了,谁料还有这样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熬到了王浚庶的手,岂能把计算的一切予旁人?并州,他可要好好走一遭了!

    ※

    回到上党,奕延直接前往府衙,在乐平耽搁了大半个月,未曾想竟然听到了国丧的消息。这时候,他怎能离开主公侧?

    快步走书房,他一就看到了那个素淡影。着素服,并未折损那人的容貌,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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