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浑浊的眸
，望向自家孙儿，“初时，只觉他可堪栋梁。如今再见，已有了王侯气象。区区一年而已。”
崔稷默然。他也是见过梁丰的，当初只是觉得此聪颖，行事不拘。然而这次再见，对方气势已隐隐压过了自己。这可不是单纯
份变化带来的改变，更多则是一
心
的成
。就像渐渐找到了方向，开始绽放异彩的瑰宝。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也从未想过，能找到这样一位可以依靠辅佐的主公。然而自己投效并无大碍，举族相投，却另当别论了。就像前朝的诸葛氏，三兄弟分投三国效力，方才是他们这大族保命的良方。
见孙沉默不语，老者又怎会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此一时，彼一时。此心
，值得效命。”
这也是相当重要的一
。如果梁丰
门就提到刘元海归来之事，自然能占据主动，也能迅速探知他们的真正想法。毕竟崔游乃是刘渊的授业恩师，只是这重关系，就能让大多数警惕匈
之人，对他们心生疑窦。
然而对方并没有这么
。相反，先直述了自己的想法，确定了从属关系，方才提及这一。即没有用这个消息刺探，也没有因此生
猜忌。如此用人不疑的态度，可不是所有上位者都能到的。而他也清楚的猜到了，自家并没有投靠匈的打算。
只是这一件事，心、气度、判断力都足堪上上之选。也难怪祖父会毫不犹豫，让崔家投
对方门
。不过自幼受祖父教导，崔稷也算是这代崔氏最有能力之人。只是微一思索，便到：“孩儿懂了。必尽心为府君效力。”
老者并没答话，只是缓缓颔首，闭上了双目。
第二日，崔稷便带领五位崔氏族人和得意门生，来到了太守府。而他本人，则被梁峰任命为主记室，兼任郡掾祭酒一职，为一郡学务之。与段钦一样，成为了新任府君的左膀右臂。
※
并州左国城。
昔日的匈王
，如今已经破败不堪。大帐再也无当日华奢，然而王之
外，人
攒动，无数兵
齐聚一
。各家贵族都带着亲随，来到了大帐之
。
刘渊端坐主位，朗声而言：“成都王不用我之计策，如今邺城大败，天与其同逃。实乃司氏之耻。不过既然有言在先，我还是当发兵去救才是。可派右於陆王和左独鹿王统兵两万，讨伐鲜卑！”
刘渊回到并州之后，
本没在九原停留，而是随刘宣一起来到了左国城这个故地。随后迅速集齐了数万兵，召集五
将领，共商大事。然而兵未动，邺城就传来大败的消息。司颖并未
守城池，等待匈骑兵归来，而是在王浚大军的冲击，弃城逃窜。随行还裹挟了天，向着洛
而去。
因为主人逃亡，邺城这个与洛、安齐名的华
都城，也遭到了彻底的洗掠和屠戮。数万黄鲜卑城，烧杀劫掠。巍峨
城、华屋广宅再也不见往日盛景，只有哭嚎和狼烟遮天蔽日。
面对这样的
况，当初的承诺似乎也就不重要了，刘渊却说派兵去救。登时，大帐之响起一阵嗡嗡议论之声。
这显然没有意义。既然司颖如此不堪，何必还耗费兵力救他于
火呢？
正当此时，一旁一位
瘦老者站起来，拱手
：“晋人无，隶御我！我兄右贤王便曾反晋国。奈何当时晋人势大，右贤王惜败。如今司氏骨
相残，大
十余载，为天所弃。大单于才德兼备，晋人折服，正是天命所归，何必屈膝侍？不如联合鲜卑、乌桓，复兴当日呼韩邪单于之伟业！”
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极为煽动。面贵族立刻喧哗起来，不少人都起劝。
看着这群激奋的景，刘渊
边
了一笑意：“祖爷所言甚是。然则当为峻岭，何为培塿？自古帝王无定，禹西戎，文王东夷，唯德所授！如今我陈兵十万，皆能以一当十。大军南，便能摧枯拉朽，大败晋国。上可如汉
祖一统天，可仿魏武帝割据北地。呼韩邪不过区区番臣，何足仿效？”
此话一，帐为之一静。在座诸人都是匈族裔，呼韩邪单于便是匈最
大的王者。然而座上这位新任大单于，却说他们的匈英雄不过是番臣，不足效仿？那他们该如何称王立国？
但见那位须发
白的英武男而起，拱手向西：“当年刘汉四百年大统，恩德广存人心。百年之前，昭烈皇帝仅凭人心所向，就能在西蜀荒僻之地建立国朝，与原向抗。我本汉室侄，先祖亦同汉皇约为兄弟。如今不如兄亡弟绍，由我继承汉室江山，立国号为‘汉’，追尊后主，收拢天人心！如此，方能不负上天眷顾！”
如此豪言，着实乎了在座诸人的预料。然而南匈并州已久，贵族人人姓刘，穿汉家衣衫，学汉家诗书。此刻听到立国为汉，竟然人人心，都生了几分认同之
。刘宣更是满腹经纶，只觉浑气血翻涌，上前一步：“愿为陛所驱！”
刘宣的辈分何其之，一呼之，众人皆应！帐所有人向着刘渊叩首而拜。站在台之上，这位王者呼了那
浊气。蛰伏三十余年，终于有他一展手的机会了！
当夜，刘渊招来刘宣相商，两人定计先仿祖，称汉王。五日后便设坛祭天，改元大赦。
见万事齐备，刘宣叹一声：“可惜上党被那梁熙所夺，若是尚在我手，便能直取洛了。”
这也是当日刘渊本人带回来的消息。原本他都准备安排人，前去接应了，谁曾想几日之间，风云突变。非但数城易手，就连那五百
骑也被人杀了个净。随后便传来司腾返回并州的消息。错失了大好机会，又让那梁家小成了太守，简直把刘宣气得吐血。
“此事确实可惜。不过上党初定，未必如往日那般不可摧。不如等祭天之后，派五千骑前往上党，就说是援助司颖的兵。若是能一鼓而，也算不枉
劳。”刘渊傲然一笑。
若是平时，他不会如此冒然攻击上党那样的要
。但是此刻大局已定，上就要与司腾
战。不如派个偏师，轻骑突，说不定还能落些好。
听刘渊如此说，刘宣张枯瘦老脸上，浮喜意：“如此甚妙！”
第124章 偶得
“刘渊已经到了左国城, 正在召集五兵。”梁峰放了手的邸报。如今他已经为太守, 自然可以享受官方的消息传递系统。虽然连年战, 驿失修，不过并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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